雨声把面馆包裹得像一口密封的罐子。
孟晚坐在吧台后,手里捏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
纸张很薄,边缘已经磨损,散发着一股廉价的墨水味,混合着陈旧纸张特有的霉味。这种味道,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眩晕。
她没有立刻展开它。
她把它攥在手心里,感受着纸张粗糙的纹理硌着掌心。那股墨水的味道钻进鼻腔,刺激着她早已麻木的神经。
“孟姐?”
小雅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带着一点迟疑,“汤底要关火吗?今天客人少,怕熬过了头。”
“再熬十分钟。”孟晚轻声回答,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老陈说,周三的雨最养人,汤也要慢火养。”
小雅撇撇嘴,没再多问,转身去擦拭灶台。
孟晚低下头,借着吧台上方那盏昏黄的吊灯,再次审视手中的纸条。
灯光透过雨幕,显得有些黯淡和模糊。
纸条被折叠得很紧,折痕处泛白,像是被人反复揉搓过,又小心翼翼地展开过,最后再次塞进了桌底的缝隙里。
孟晚深吸了一口气,指尖轻轻勾住纸条的一角。
动作很慢,像是在拆解一个易碎的梦。
随着纸张一点点展开,原本紧凑的折痕舒展开来,露出了上面潦草的字迹。
字迹是用黑色圆珠笔写的,笔画用力很深,甚至划破了纸面。但因为折叠太久,部分字迹已经断裂、模糊,难以辨认。
孟晚眯起眼睛,试图从那团混乱的线条中拼凑出意义。
第一个字,看起来像是一个地名。
笔画扭曲,像是有人在极度匆忙或紧张的状态下写下的。
“是……‘槐’?”孟晚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她摇了摇头,不确定。
也许是“桂”,也许是“梅”。
她的手指顺着字迹往下滑,触碰到了一小块深色的污渍。
那是油渍。
不知是什么时候溅上去的,已经干涸,呈现出一种浑浊的黄褐色,正好盖住了第二个字的一半。
孟晚皱了皱眉,将纸条举高了一些,对着灯光调整角度。
光线穿过油污的边缘,试图照亮下面的秘密。
隐约可见,那是一个“树”字。
槐树?还是桂树?
她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老城区的路名大多与树木有关,但这并不能缩小范围。
接下来的几个字更加糟糕。
雨水似乎打湿了纸条的右下角,导致那一部分的墨迹晕染开来,变成了一团灰黑色的雾。
孟晚用手指轻轻抚过那片区域,指尖传来微微的湿润感。
不是现在的雨水,而是当年的。
这张纸条,曾经经历过一场雨。
就像此刻窗外的雨一样。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沉默的客人,是在雨中写下这张纸条的吗?
还是在离开时,不小心让它沾上了湿气?
“孟姐,你看什么呢?”
小雅端着两碗刚煮好的清汤面走出来,放在吧台上。
热气腾腾的白色雾气瞬间弥漫开来,模糊了视线。
孟晚迅速将纸条翻面,背对着小雅。
“没什么。”她抬起头,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在算账。”
小雅眨了眨眼,目光落在那些面上:“这碗给谁?还没人点呢。”
“留给可能来的人。”孟晚拿起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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