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两点。
老城区的地下仓库,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铁锈气。
林晚站在昏暗的过道里,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湿纸巾。
指尖传来的凉意,比刚才在面馆时更甚。
那是陈默留下的信物。
也是她唯一的筹码。
她必须找到阿杰的妹妹,苏小满。
只有苏小满知道陈默失踪前的最后去向。
也只有苏小满,能解开直播画面里那个微笑背后的谜题。
“别等我。”
这三个字,此刻正印在她的视网膜上。
第一章,它是垃圾;第二章,它被装进证物袋;第三章,它被送去化验;第四章,化验单显示异常物质;第五章,发现字迹来源;第六章,它在雨中被烧毁或归还。
而现在,它在这里。
湿润的,新鲜的,带着陈默的气息。
这意味着,有人刚刚把它放了进来。
或者,一直有人在这里等着她。
林晚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生锈的铁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邀请。
仓库内部比外面更暗。
几盏昏黄的灯泡悬挂在头顶,忽明忽暗。
角落里堆满了废弃的面条包装袋,散发着陈年的酸腐味。
苏小满坐在一张破旧的折叠椅上。
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手里摆弄着一把美工刀。
见到林晚,她并没有惊讶。
只是轻轻吹了吹刀片上的灰尘。
“你来了。”
苏小满的声音很轻,像风穿过缝隙。
林晚没有说话。
她将那张湿纸巾平铺在面前的箱子上。
水渍晕染的形状,像一只张开的手掌。
“他让你来找我?”
苏小满问。
她的目光落在湿纸巾上,瞳孔微微收缩。
林晚反问:“你知道他会来?”
“他知道你会来。”
苏小满纠正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毕竟,你是他最干净的锚点。”
林晚的手指僵了一下。
“什么意思?”
“陈默不是普通的躲债者。”
苏小满站起身,走到林晚面前。
她身上的味道很淡,是廉价洗衣液混合着烟草的气息。
“他是清道夫。”
苏小满说,“替黑帮处理那些‘不干净’的人。现在,他想金盆洗手。”
林晚感到一阵眩晕。
陈默?
那个总是穿着灰色风衣、眼神躲闪的男人?
那个每周三准时出现,只吃一碗阳春面的男人?
“所以,直播里的微笑……”
林晚喃喃自语。
“那是庆祝。”
苏小满点头,“庆祝他终于摆脱了过去的自己。也庆祝,他找到了新的买家。”
林晚猛地抬头。
“新的买家?”
“就是你。”
苏小满的眼神变得锐利,“或者说,是你身后的这个身份。”
她指了指林晚手中的文件。
“你以为那些钱是你的?不,那是买命钱。”
林晚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我从未碰过这些东西!”
“但你的指纹在上面。”
苏小满逼近一步,语气冰冷,“而且,你的脸,出现在通缉令上。”
林晚的心沉到了谷底。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陈默的消失,不是逃避。
而是献祭。
用她,换取他的自由。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林晚声音颤抖,反问句脱口而出,“你想让我自首?”
“我想让你死。”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