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极大。
宏远物流仓库门口的铁皮顶棚被雨水砸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像无数颗石子同时坠落。江晚秋站在屋檐下，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从日记里抽出来的照片。纸张已经被她掌心的汗水浸得微潮，边角卷起，像一片枯叶。
她原本只想把照片还给他，顺便问一句“为什么”。
可当她在泥泞中看见戴志强时，那个问题卡在了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他浑身湿透，灰色的夹克吸饱了雨水，沉重地贴在身上。那双粗糙的手正死死拽着仓库大门的门栓，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对面站着两个穿着雨衣的保安，其中一个手里拿着记录本，语气强硬。
“戴志强，公司规定几点下班就几点下班。你提前半小时溜号，今天这班算是旷工。”保安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尖锐，“还有，主管说了，这个月绩效再扣两分，你就自己走人。”
戴志强没有看保安。
他的目光越过保安的肩膀，落在了江晚秋身上。
那眼神很乱，像是暴风雨中失去方向的船。但很快，那股混乱被一种近乎暴戾的平静压了下去。他松开门栓，转身面向江晚秋，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
“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混着雨水的湿气，听起来有些失真。
江晚秋往前走了一步，鞋底踩进积水里，溅起泥点。“我把东西给你送来了。”
她举起手中的照片。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打湿了照片的一角。
戴志强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盯着那张泛黄的照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是他们七年前在槐树下的合影，也是他当年离开的理由之一——尽管不是全部。
“扔了吧。”他说。
“什么？”江晚秋没听清，或者说她拒绝听清。
“我说，扔了吧。”戴志强重复了一遍，语气加重了几分，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那种东西，留着没用。只会让人想起不该想的。”
“不该想的？”江晚秋的心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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