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远物流值班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灰尘和廉价烟草混合的味道。
江晚秋推开门时,手里提着两个保温桶。
里面是刚熬好的排骨汤,还有她特意多煮的一份软烂面条。
戴志强坐在角落那张掉漆的折叠桌旁,背对着门。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肩膀微微佝偻着,像是一只受惊后蜷缩起来的兽。
听到动静,他没有回头,只是身体僵硬了一瞬。
“我买了药。”江晚秋轻声说,把保温桶放在离他最远的桌面上,“还有吃的。”
戴志强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指节泛白。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转过身。
眼底的血丝比上周更重了,那是长期失眠留下的痕迹。
他的目光落在保温桶上,又迅速移开,像是在躲避某种烫人的东西。
“我不饿。”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我知道你不饿。”江晚秋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动作很慢,生怕惊扰了什么,“但你需要热量才能代谢药物。”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拧开盖子,倒出两粒白色的药片,递过去。
旁边是一杯温水。
戴志强看着那两粒药片,眼神里闪过一丝抗拒。
那是他试图切断与这个世界最后一点联系的枷锁。
“别逼我。”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警告,“我现在这样挺好。”
“哪里好?”江晚秋反问,声音轻得像叹息,“躲在阴暗角落里,靠酒精和药物麻痹神经,连面对我的勇气都没有?”
戴志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周围的寂静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窗外的雨声淅沥,敲打着生锈的铁皮屋顶,发出沉闷的声响。
江晚秋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他颤抖的手指一点点松开,又重新握紧。
这是一种无声的对峙。
她在等他放下防备,他在等她知难而退。
终于,戴志强伸出手,拿起了那杯水。
他仰头吞下药片,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重新低下头,不再看江晚秋一眼。
“你走吧。”他说,“明天周三,我不会去面馆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割开了江晚秋心里那道早已结痂的伤口。
她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
但她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决绝。
“为什么?”她问,声音有些发抖。
戴志强沉默了很久。
久到江晚秋以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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