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敲打在面馆的玻璃窗上，发出细碎而密集的声响。
江晚秋坐在柜台后，手里捏着一张草稿纸。纸角已经被她指尖的汗浸得发软，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推演和疑问，像是一张无法收网的捕蝶网。
窗外的天色灰暗，像是被雨水浸泡过的旧棉絮。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氤氲的热气，落在角落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戴志强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背脊微微佝偻，像是在抵御某种看不见的重量。他的面前放着一碗清汤面，面条已经坨了，但他没有动筷子。
江晚秋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
围裙上的油渍在灯光下泛着微黄的光泽，她拿起那张草稿纸，一步步走向角落。
每一步都很轻，却像是在踩着自己的心跳。
“戴先生。”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戴志强猛地抬起头，眼神慌乱地闪躲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惯常的麻木与回避。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去搅动那碗早已凉透的面汤。
“能不能……”江晚秋在他对面坐下，将草稿纸轻轻推过去，“解释一下，这张请柬上的新娘，是谁？”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蒸汽从碗里升起，模糊了两人的视线。
戴志强的手指僵在筷子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没有看那张纸，而是盯着桌面上一道深深的划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是不是……你认识她？”江晚秋追问，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是说，这和你有关？”
沉默持续了整整十秒。
在这十秒里，江晚秋看见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缝间渗出一点湿意。那是紧张，也是挣扎。
终于，戴志强开口了。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
“不是给我看的。”
江晚秋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戴志强抬起眼，那双总是躲闪的眼睛里，此刻涌动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愧疚、疲惫，还有一丝解脱后的虚脱。
“上周三，我替人去送一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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