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雨没有停的意思。
江晚秋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从衣架上下下来,抖落上面的灰尘,又仔细叠好。这是戴志强每次离开时留下的“痕迹”,也是她维持这家面馆表面平静的代价。
但今晚,这层平静被那张工牌彻底撕碎了。
宏远物流仓库在城郊的工业区,离老街有二十分钟的车程。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机械地摆动,发出单调的摩擦声,像是在倒数某种未知的结局。
江晚秋把车停在仓库生锈的铁门外。
这里比老街更冷,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潮湿泥土混合的味道。巨大的卷帘门紧闭着,只留了一扇供人进出的小门,门口挂着“闲人免进”的牌子,锁链已经生了锈斑。
管理员是个中年男人,正缩在门口的折叠椅里打盹,手里还攥着一半没吃完的煎饼。
江晚秋敲了敲门。
“谁啊?”管理员迷迷糊糊地抬头,看到是个女人,眼神立刻警惕起来,“找谁?”
“我找戴志强。”江晚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退让的坚定,“我是他……以前的朋友。”
管理员眯起眼打量了她一下,嗤笑一声:“老戴?他在里面值班呢。累了一天,早就睡死了。你也知道,这行当,熬的是命。你改天再来吧,或者打个电话。”
“我不打电话。”江晚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工牌,轻轻晃了晃,“我就站在这儿等。等到他醒为止。”
管理员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有这么执着的客人。他看了看外面倾盆的大雨,又看了看江晚秋那双即使在昏暗路灯下也亮得惊人的眼睛,最终叹了口气,嘟囔了一句“真麻烦”,便不再阻拦,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
江晚秋没有走。
她站在小门的缝隙旁,透过那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窄缝,向里望去。
值班室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
戴志强就坐在里面的简易床上,头歪向一边,呼吸沉重而均匀。他的眉头紧紧锁着,即使是在睡梦中,那副肩膀依然紧绷着,仿佛背负着看不见的重物。
江晚秋的心揪了一下。
这就是他现在的样子吗?那个曾经会在深夜为她煮一碗热汤、眼里闪着光的少年,如今连睡觉都带着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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