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南方的秋雨总是这样,黏腻、阴冷,像是一层洗不掉的灰雾,笼罩着这条老街。
面馆里的灯亮得有些刺眼,惨白的灯光打在江晚秋面前的吧台上,照出那张被撕碎又拼凑起来的请柬残片。
蒸汽从锅里升腾起来,带着骨汤浓郁的香气,却驱不散空气里那股子压抑的沉默。
戴志强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显得有些宽大,空荡荡地挂在他清瘦的身上。
他没有动筷子,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手。
江晚秋拿起那张夹在请柬夹层里的旧车票。
两张。
日期是七年前的深秋,路线是从这座小城到北方的一个陌生城市。
那是他离开的那天。
“这是你留下的?”
江晚秋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片落叶的去向。
她指尖摩挲着车票边缘泛黄的折痕,那里藏着七年的空白。
戴志强没有抬头。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吞咽什么苦涩的东西。
“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要走?”
他反问,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江晚秋愣了一下。
她习惯了用询问代替断言,但此刻,那种想要确认真相的冲动压过了谨慎。
“我只是想知道,”她抬起眼,目光落在他回避的眼神上,“这七年,你到底去了哪里。”
车票上的目的地,是一个名为“宏远”的地方。
听起来像个物流公司,或者工地。
不像是一个患有肾衰竭的人该去的地方。
除非……
除非那不是治病的地方。
戴志强突然站了起来。
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走到吧台前,伸手关掉了头顶的那盏主灯。
世界瞬间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和厨房里保温桶里透出的昏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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