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清晨，雨势比前几日更盛。
“暖汤”面馆的木门被推开时，风铃发出一串沉闷的撞击声，像是被雨水浸透了的铁片在互相摩擦。
季晚正站在收银台后，手里攥着一块刚拧干的抹布。
她的目光越过蒸汽缭绕的操作间，落在了角落那张空着的桌子上。
那里依旧摆放着那副白瓷碗筷。
它们静静地立在桌角，洁白、完整，没有任何使用的痕迹，却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突兀地横亘在喧闹的市井烟火气中。
这是第七天。
距离陈伯留下那副碗筷，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周。
季晚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看向门口，期待那个佝偻的身影再次出现，却又在下一秒迅速垂下眼帘，掩饰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如果他不来……这副碗筷是不是就真的要永远闲置下去？
或者，他其实从未打算再来？
这个念头让季晚感到一阵轻微的窒息。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手中的账本上。
就在这时，兼职店员小雅哼着轻快的小调从后厨走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透明密封袋，脸上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好奇与兴奋。
“老板，你看！”
小雅压低声音，却掩盖不住语调里的雀跃，“我刚才收拾桌子的时候，在陈伯坐过的那个位置底下，捡到了一张掉落的纸币。”
季晚的手指猛地一顿。
笔尖在纸面上晕开一小团墨迹，像是一只黑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她。
“什么纸币？”
季晚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窗外的雨声淹没。
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陈伯付钱时总是用零钱，而且习惯当面数清楚才放下。
这张掉落的纸币，意味着什么？
小雅将密封袋举到季晚面前。
袋子里躺着一张有些泛黄的旧版人民币。
由于年代久远，纸张边缘已经磨损起毛，颜色也不再鲜亮，呈现出一种暗淡的灰黄色。
但在昏暗的光线下，季晚还是看清了票面上的图案。
那不是普通的风景或人物。
而在纸币的中央，印着一只展翅飞翔的鸟。
那只鸟的线条粗犷有力，羽翼舒展，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纸面的束缚，飞向高空。
季晚的瞳孔微微收缩。
飞鸟。
这个词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她原本平静如死水的心湖。
她想起陈伯离开时那浑浊却锐利的眼神，想起他手指关节上那些陈旧伤痕，想起他独自吃完一碗面，却留下另一副碗筷的诡异行为。
这只飞鸟，难道是他儿子的象征？
还是某种特定职业的标志？
“老板，我觉得这钱挺特别的，上面这只鸟画得好逼真啊。”
小雅凑近了一些，眼神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你说，会不会是那种……很有故事的老人留下的纪念品？我们要不要拿去给隔壁集市的张大爷看看？他懂老物件。”
说着，小雅的手已经伸向了密封袋，想要把它取出来仔细端详。
“别动。”
季晚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虽然只是两个字，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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