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在关禾转身回屋的那一秒,突然变得狂暴起来。
风卷着雨点,像无数细碎的冰碴子砸在“停云”面馆的玻璃门上。
关禾刚拿起抹布的手顿在半空。
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老陈在叹气,又像是风声穿过巷弄的回响。
但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老陈那种拖沓的步伐,而是裴寂的。
那个总是穿着深色风衣、背影挺拔如松的男人,竟然折返了。
关禾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撞得肋骨生疼。
她没有回头,只是迅速将抹布扔进水池,抓起那把还带着余温的钥匙,推开了后门。
深秋的雨夜冷得像刀割。
关禾赤脚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寒意瞬间顺着脚踝爬上脊背。
巷口昏黄的路灯下,裴寂并没有走远。
他就站在屋檐延伸出的阴影边缘,雨水打湿了他的一侧肩膀,深色的风衣颜色更深,几乎要融进夜色里。
他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身体微微僵住。
“裴寂。”
关禾的声音很轻,被风雨撕扯得有些破碎。
她停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不敢再靠近,怕惊扰了这只受惊的鹿。
裴寂没有回头。
他的背影显得有些单薄,却又固执地挺立着,像是一块拒绝被风雨侵蚀的礁石。
“你还没走?”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关禾握紧了手中的钥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在等你。”
她说。
这三个字说出口时,她自己都感到一阵眩晕。
这不是她预想中的台词,却是最真实的心声。
裴寂终于转过身来。
雨水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滑落,滴在他的领口。
他的眼神深邃,像是一潭死水,却在看到关禾手中那把钥匙时,泛起了一丝涟漪。
“这把钥匙,不该在你手里。”
他说。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决绝的疏离。
关禾摇了摇头。
“这是你的东西。是你留给我的承诺。”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
裴寂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这个动作刺痛了关禾的眼睛。
三年前,他也是这样,一步步退出了她的生活,直到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裴寂,这三年,我每天都在等。”
关禾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压抑了三年的委屈和期盼。
“每天开门,我都会看向对面的椅子。我想着,也许今天你会来,也许今天你会坐下,告诉我一切。”
裴寂沉默了。
雨声喧嚣,掩盖了他喉结滚动的声音。
他抬起手,想要遮挡风雨,却又无力地垂下。
“关禾。”
他唤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