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更紧了。
打在“暖汤”面馆的玻璃窗上，发出细密而沉闷的声响。
像是无数只手指在轻轻叩问。
邹静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张被揉皱又展平的收据。
纸张边缘已经起了毛边。
上面画着的那个小小的笑脸，墨迹有些晕开。
那是常远刚才留下的。
在他转身走入雨幕之前，他并没有回头。
只是随手将这张收据放在了鞋柜上。
就像五天前那枚硬币一样。
一种无声的、克制的标记。
邹静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雨水溅湿了她的裤脚，冰凉刺骨。
但她感觉不到冷。
心里的那团火，烧得正旺，却带着灼人的痛感。
她想知道答案。
那个关于周三的答案。
那个关于一次性筷子的答案。
常远每周三都会来。
雷打不动。
从第一章开始，这个规律就刻在了邹静的记忆里。
但没有人解释过原因。
也没有人告诉过她，为什么是周三。
为什么是那碗最普通的阳春面。
为什么是那双被他视若敝履的一次性筷子。
邹静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苔藓味和远处飘来的桂花香。
她推开门，走进了雨中。
街道尽头，路灯昏黄。
一个灰色的身影正撑着伞，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
那是常远。
他在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着什么。
邹静加快脚步。
高跟鞋踩在水洼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常远似乎听到了。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没有回头。
“常先生。”
邹静的声音很轻。
被雨声吞没了一半。
常远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
灰色的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眼神依旧看向别处，落在对面空荡荡的店铺招牌上。
“有什么事吗？”
他的声音低沉。
隔着几米的距离，听起来有些模糊。
像是在雾里说话。
邹静举起手中的收据。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每周三都来。”
她说。
短句。
停顿。
“是为了什么？”
常远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
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抬起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这是一个防御性的动作。
他在构筑新的墙壁。
“路过。”
他说。
两个字。
干脆利落。
没有多余的解释。
邹静的心沉了下去。
她知道这不是真相。
在这个城市里，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每周去一家偏僻的面馆。
除非那里有某种锚点。
某种让他感到安全的东西。
“还有那双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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