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傍晚,雨比昨天更密了些。
江南的老城区,湿气像一层看不见的膜,贴在皮肤上,挥之不去。
“暖汤”面馆里,空气潮湿而温热。
邹静站在柜台后,手里攥着那块洗得发白的擦杯布。
她的目光越过缭绕的热气,落在靠窗那张桌子上。
那是常远的位置。
此刻,那里空无一人。
但邹静没有去收拾。
她特意留了一双一次性筷子,整齐地摆在洁白的瓷碗旁。
筷子的尖端,朝着门口。
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某种无声的邀请。
墙上的挂钟指针缓缓划过六点。
六点一刻。
六点四十。
门外的风铃偶尔被穿堂风吹动,发出清脆却孤单的声响。
邹静的心跳也跟着那节奏,一下,一下,敲在胸口。
她在等。
等那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回来取回那双被他拒绝过的筷子。
或者说,等一个答案。
七点整。
门口的风铃再次响起。
这次的声音有些沉重,像是拖拽着什么重物。
邹静抬起头。
常远走了进来。
他的头发微湿,几缕发丝贴在额角。
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风衣下摆,沾了些许泥点。
他看起来比昨天更疲惫,眼底的青黑在昏黄的灯光下无所遁形。
他没有看邹静。
也没有看店内的其他客人。
他的视线笔直地穿过人群,锁定在那张空桌上。
脚步很稳,却带着一种刻意的僵硬。
仿佛每一步都在对抗某种无形的阻力。
邹静屏住呼吸。
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擦杯布在掌心皱成一团。
常远走到桌前。
坐下。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他脱下风衣,搭在椅背上。
然后,伸手拿起了那双筷子。
邹静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观察着他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常远拿起筷子,指腹摩挲过塑料表面光滑的纹理。
他的眼神依旧盯着窗外连绵的雨幕,侧脸线条冷硬。
过了许久。
久到邹静以为他不会有任何反应时。
常远的手指动了。
他没有将筷子折断,也没有扔进垃圾桶。
而是用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将那两根细长的竹木折叠起来。
咔嚓。
轻微的断裂声,在安静的店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将折断后的两截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