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扎进废弃仓库生锈的铁皮顶棚。
叶知秋贴着墙根移动,鞋底踩在积水的青苔上,发出轻微却刺耳的滑动声。
她不敢开伞,雨水顺着发梢流进领口,冰冷刺骨,却让她保持清醒。
前方五十米处,是仓库的后巷。
那里堆满了腐烂的纸箱和断裂的木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
这是林远最后出现的地方。
也是关守仁曾经试图用沉默掩盖真相的地方。
叶知秋想起上周三,面馆角落里那副多出来的白瓷碗。
碗沿有一道细微的裂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
关守仁当时正拿着抹布擦拭那张桌子,动作机械而僵硬。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碗摆得端端正正,仿佛那是某种仪式。
那一刻,叶知秋觉得那碗汤里煮的不是食材,而是他们三人之间无法言说的愧疚与逃避。
现在,那道裂痕就像一道伤口,在她心里溃烂。
她必须找到答案。
哪怕代价是粉身碎骨。
巷子深处传来一声枯枝折断的脆响。
声音很轻,但在暴雨的掩护下,依然清晰可辨。
叶知秋猛地停下脚步,身体紧贴着粗糙的水泥墙。
心跳声在耳膜里放大,像擂鼓一样。
有人。
不是赵三的人,至少不完全是。
那种脚步声太轻了,轻得像猫,带着一种戏谑的从容。
老鬼。
这个名字从记忆深处浮上来,带着血腥气。
他是赵三手里最锋利的刀,也是最阴险的影子。
叶知秋屏住呼吸,视线努力穿透雨幕。
阴影里,似乎有一个模糊的黑影在晃动。
他并没有靠近,而是在绕圈。
像是在欣赏猎物惊慌失措的样子。
突然,一片湿漉漉的落叶飘落在叶知秋脚边。
上面沾着一块暗红色的泥渍。
那是血吗?
还是普通的红土?
叶知秋盯着那块泥渍,手指紧紧攥着伞柄,指节泛白。
她想起林远离开前,眼神里的那种疲惫。
他说,有些债,还不清,也躲不掉。
那时候她不懂,以为只要一碗热汤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