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仓库深处的杂物间里，空气粘稠得像是凝固的猪油。
叶知秋的手指死死扣住手机边缘，指节泛白。
光束颤抖着切开黑暗，最终定格在林远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
没有枪口。
只有一双空洞的眼睛，像两口枯井，深不见底，也没有回音。
老鬼站在阴影里，手中的匕首早已收起，取而代之的是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林远的喉咙里发出浑浊的气音，那是长期躲藏和精神高压留下的后遗症。
他看着叶知秋，眼神里没有重逢的喜悦，只有深深的恐惧和戒备。
「你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叶知秋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注意到林远的左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缝间渗出暗红色的血迹。
那不是普通的伤口，是长期被某种东西折磨的痕迹。
「关守仁……」
林远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惊的虾米。
呕吐物混合着胆汁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刺鼻而恶心。
叶知秋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却又停住了。
她没有嫌弃，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过去。
动作轻柔，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别过来。」
林远推开手帕，眼神警惕得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
他知道叶知秋在试探什么。
他在想，如果这碗面凉了，是不是就再也热不起来了？
就像他和关守仁之间那段无法言说的过往。
远处的警笛声隐隐传来，由远及近，像是催命的鼓点。
那声音让林远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叶知秋知道，这是关守仁在报警。
或者说，是在清理门户。
她必须在不激怒对方的情况下，套出关于“顶罪”真相的关键细节。
否则，林远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或者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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