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比傍晚时更大了些。
雨水顺着面馆斑驳的玻璃窗蜿蜒而下，像是一道道浑浊的泪痕，将窗外昏黄的路灯扭曲成模糊的光斑。
叶知秋站在柜台后，指尖捏着那张从废弃出租屋带回来的还款计划书。
纸张边缘有些卷曲，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日期，是林远试图回归正常生活的最后挣扎。
她看着关守仁。
老人依旧坐在那张旧藤椅上，手里拿着那块洗得发白的灰色抹布，机械地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的背佝偻着，仿佛背负着某种看不见的重物。
「关叔。」
叶知秋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悬浮的尘埃。
她将计划书轻轻推到柜台面上。
纸页滑过粗糙的木纹，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是他在502室留下的。」
她说，「他说想还钱，想重新开始。可为什么监控里出现的，却是那个黑衣人？」
关守仁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悬在半空，抹布上的纤维微微颤动。
他没有立刻去看那张纸，而是缓缓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了往日的疏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惊恐的锐利。
他盯着叶知秋，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看到了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
「我看到了他想回家的决心。」
叶知秋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退让的执拗，「也看到了有人不想让他回家。」
关守仁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惨白下来。
那层常年笼罩在他脸上的灰败面具，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带翻了身后的矮凳。
「砰」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面馆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没有去扶凳子，而是踉跄着冲向后门。
叶知秋心头一紧，下意识想要追上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
那是恐惧。
来自这个看似软弱老人的、深不见底的恐惧。
关守仁颤抖着手，摸索着门后的插销。
金属摩擦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像是在撕扯某种脆弱的平衡。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后门被死死锁住。
他转过身，用瘦削的身体挡住了通往街道的出口。
那一刻，他不再是一个普通的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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