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午后,雨势稍歇,但空气里的湿冷却渗进了骨缝。
叶知秋没有去面馆。
她手里攥着一把黄铜钥匙,站在废弃居民楼五栋的楼道口。
这是林远曾经提过的一间出租屋,位于顶层,502室。
门锁早已生锈,但在钥匙插入锁孔的那一刻,还是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咔哒”声。
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被强行惊扰。
门轴转动,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音。
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霉味和灰尘的味道,让人忍不住想要屏住呼吸。
屋内一片狼藉。
家具上覆盖着厚厚的灰白绒毯,像是一具具僵死的躯体。
叶知秋打开手电筒,光束切开黑暗,照见满地散落的纸张和空酒瓶。
她没有犹豫,径直走向卧室。
床底是她最后怀疑的地方。
林远曾在这里煮过面,也在这里写过那些从未寄出的信。
如果他要告别,总会留下什么痕迹。
哪怕只是一个眼神,或者半句未说完的话。
叶知秋蹲下身,膝盖抵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床底的灰尘。
冰凉,粗糙。
她在摸索中碰到了一个硬物。
是一个纸箱。
上面还贴着一个未拆封的快递标签。
叶知秋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小心翼翼地抽出那个盒子。
很轻,里面似乎只装了几页纸。
撕开胶带,打开盒盖。
里面是一份手写的还款计划书。
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
每一笔都像是在与时间赛跑。
日期是上周三。
也就是林远承诺要带重要消息来的那天。
计划书上详细列出了每一笔债务的金额、债权人,以及他准备通过变卖资产来偿还的具体方案。
甚至包括了他打算如何向关守仁解释那笔借款的细节。
叶知秋的指尖微微颤抖。
原来他不是想逃避。
他是真的想回来。
想还清一切,然后干干净净地站在她面前。
可是,为什么他没来?
就在这时,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蜂鸣声。
那是老旧的烟雾报警器,因为空气中的灰尘浓度过高而被触发。
刺耳的声音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震得叶知秋耳膜生疼。
她慌乱地站起身,试图去拍打报警器。
但身体却因为长时间的蹲姿而僵硬,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去。
后背重重地撞在床架上。
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但也让她清醒过来。
她捂住耳朵,蜷缩在角落里,听着那持续的警报声。
那一刻,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就像这碗面的热气,明明还在升腾,却终究会被冷空气吞噬。
林远的计划如此清晰,他的诚意如此厚重,却最终还是没能抵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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