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的雨比周三更沉。
空气里裹着湿漉漉的霉味，像是一块拧不干的旧毛巾，死死捂在弄堂的口子上。
季晚舟站在柜台后，手里攥着那块擦得发亮的抹布。
她的目光越过玻璃窗，落在对面那栋灰扑扑的老公寓楼上。
三楼，最右边的那扇窗。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不出一丝光亮。
今天是周四。
按照惯例，陈默应该在周三吃完面，把筷子留在桌上，然后消失一周，直到下一个周三再出现。
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也是季晚舟给自己划下的安全线。
只要他不越界，她就能继续做一个合格的旁观者。
可是今天，他没有来。
甚至连那个总是出现在修鞋铺隔壁、带着股胶皮味的老张，也破天荒地没有在那儿吆喝。
店里很静。
只有冰箱压缩机发出的嗡嗡声，和窗外逐渐密集的雨点敲击铁皮棚顶的声音。
季晚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围裙口袋。
那里鼓鼓囊囊的。
那副沾过陈默眼泪的竹筷，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它们不再是冰冷的餐具，而像是一个烫手的秘密，贴着她的体温，隐隐发痛。
“老板娘。”
一个粗粝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老张推门进来，带进一股潮湿的风。
他浑身湿透，那双常年接触机油和皮革的手紧紧攥着一把伞，伞尖还在滴水。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平时那种大大咧咧的笑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焦躁。
“老陈呢？”老张问。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季晚舟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看着老张，轻声问：“你不是说，他周三去取书了吗？”
老张愣了一下，随即烦躁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取什么书！我在这守了一上午，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他把伞重重地靠在门口，水渍在地面上晕开一片深色。
“他那间屋子的门锁着，敲了半天没人应。邻居说，昨晚听见里面有动静，像是……像是机器一直在转，还有哭声。”
季晚舟的心猛地缩了一下。
机器？
陈默是个独居的人，家里除了那张旧床和一个小桌子，哪来的机器？
除非，是某种医疗设备。
或者，是他用来对抗失眠的药瓶摇晃声？
“你确定是哭声？”季晚舟追问。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一场雨是否会停。
老张点点头，眼神闪烁：“我也说不清。反正……反正我觉得不对劲。那小子最近脸色太差了，跟鬼似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他寄存在我这儿的几本旧书，也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