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比预想中更急。
季晚舟推开“暖食”的玻璃门时,铜铃声被雷声吞没了一半。
巷子里的光线昏暗,只有远处路灯投下一圈惨白的光晕。她手里攥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伞骨因为刚才的慌乱有些变形,但她顾不上这些。她的目光紧紧锁住巷子深处那个阴影——那里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正背对着面馆,像是一尊被雨水冲刷得褪色的雕塑。
那是陈默。
他在跑吗?还是在躲?
季晚舟的心跳很快,膝盖上那道擦伤还在隐隐作痛,湿透的裤脚贴在皮肤上,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爬。但她没有停步。
她迈过门槛,踩在湿滑的石板路上。
水花溅起的声音很轻,但在空旷的巷弄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个人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脚步猛地一顿。
紧接着,他转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冷风。他没有看向季晚舟,而是迅速侧身,闪进了旁边一家早已打烊的杂货铺卷帘门后的死角。
那里堆满了废弃的纸箱和杂物,黑漆漆的,像个张着嘴的兽穴。
“陈默?”
季晚舟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带着一点颤抖,像是怕惊扰了这场雨,又怕惊扰了他。
没有人回答。
只有雨滴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噼啪声,密集得像鼓点。
季晚舟握着伞柄的手指泛白。她往前走了一步,靴底碾过一片落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我只是想给你送把伞。”她说,语气尽量放得很轻,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外面雨太大了,你会生病的。”
依旧沉默。
那种沉默不是空无一物,而是充满了拒绝的重量。它像一堵无形的墙,横亘在她和他之间。
季晚舟皱了皱眉。
她想起昨晚那个承诺。
*明天晚上,牛肉面加量,免费。*
这是一个约定。一个关于陪伴的契约。
难道对他来说,这只是一场需要尽快逃离的尴尬吗?
她走到杂货铺门口,蹲下身。
视线与那团阴影平齐。
黑暗浓重,几乎看不清里面的细节。只能闻到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陈默身上那股淡淡的、类似旧书页的味道。
“你在这里做什么?”她问。
这次,她用的是反问句结尾,像是在询问天气,实则试探人心。
阴影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吸声。
很短,很压抑。
然后,一只手从黑暗中伸了出来。
那只手修长,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短,边缘有些粗糙。它在空中悬停了片刻,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触碰什么,最后又缩了回去。
季晚舟看到了那只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