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雨比昨天更冷。
邓姐刚把最后一张桌子擦净,门帘被一只苍白的手掀开。
程默回来了。
他没带伞,灰夹克湿透,贴在瘦削的背上,像一层褪色的皮。
他低着头,脚步虚浮,径直走向角落那张桌子。
那里还留着昨天的痕迹——一双未动的筷子,和半碗凉透的面汤。
但今天,他坐下的位置变了。
以前他总是坐在靠墙的最深处,背对着门口,仿佛随时准备逃跑。
而此刻,他正对着门,双手死死攥着桌沿,指节泛白。
他的左手边,放着一个用旧报纸包裹的长条状物体。
报纸边缘已经磨损,露出里面暗红色的木框一角。
邓姐正在后厨切葱花。
刀锋落在砧板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她听见前厅的风铃声再次响起,却迟迟没有听到熟悉的落座声。
那种沉默比雨声更刺耳。
她关掉火,擦干手,拿起围裙擦了擦指尖的水渍。
走出后厨时,她看见程默正颤抖着手,解开那层报纸。
动作很慢,像是在拆解一颗即将爆炸的炸弹。
“还是清汤面?”邓姐轻声问,声音里带着试探。
程默没抬头,只是点了点头。
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邓姐转身去煮面。
水沸了,蒸汽升腾,模糊了她眼前的视线。
她想起多年前那个同样下雨的夜晚,也是这样的蒸汽,也是这样无处可逃的人。
那时她选择了逃避,所以失去了一个重要的人。
这一次,她不想再让遗憾在热气中消散。
面煮好,盛入碗中。
这次她没有多放鸡蛋。
因为程默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面对。
她将面端过去,轻轻放在桌上。
瓷碗碰触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这声音惊动了隔壁阿婆。
阿婆正趴在柜台上看电视,听见动静,立刻转过头来。
她的目光在程默身上停留了两秒,随即眯起眼,露出了那种混杂着嫌弃与兴奋的神情。
“哟,这不是老程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