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深夜，雨还没停。
不是那种倾盆而下的暴雨，而是绵密、阴冷，像无数根细针扎在玻璃窗上。
暖食面馆的卷帘门拉下了一半。
沈清坐在后堂的矮凳上，膝盖上摊着那部黑色的手机。
屏幕已经暗了，但刚才那一连串急促的震动，似乎还残留在指尖的触觉里。
一下，两下，三下。
像是某种求救的信号，又像是心跳过速后的余悸。
她拿起抹布，机械地擦拭着那张靠窗的桌子。
木纹粗糙，边缘有一处明显的磨损，那是陈默坐了四个周三留下的痕迹。
沈清的目光落在桌角。
那里放着一双素竹筷子。
这是“第二双筷子”。
第一章时，它静默地躺在抽屉深处，蒙着薄灰。
第二章，沈清把它拿出来，洗净，晾干，郑重地摆在桌上。
第三章，陈默无视它，只喝白开水，甚至没看一眼旁边的空位。
第四章，沈清收回了它，却故意留了一角在外，像是在等待一个回应。
现在，第五章。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下一个动作。
沈清的手指抚过筷子的尖端。
冰凉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爬上来。
她想起陈默离开时，那句轻飘飘的“谢谢”。
那不是结束，更像是一种试探性的妥协。
他留下了手机，留下了那个备注为“家”的秘密。
也留下了这双未被触碰的筷子。
沈清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刚煮好的骨汤香气。
这种混合的味道，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将卷帘门完全拉开。
夜风灌进来，吹散了店内的暖意。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昏黄的光晕在水洼里破碎又重组。
她在等。
不是等客人，而是在等那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
或者，是在等自己内心的某个答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墙上的挂钟发出沉闷的滴答声。
十一点。
十二点。
凌晨一点。
沈清没有困意。
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门口的那片阴影里。
终于，脚步声响起。
很轻，很慢，带着犹豫的节奏。
灰色的风衣出现在街角。
陈默站在那里，没有立刻走进来。
他手里依旧夹着那把黑色的长柄伞，伞尖垂在地上，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水渍。
沈清没有说话。
她只是转过身，走回柜台后，重新拿起了那块抹布。
她开始擦拭另一张桌子。
动作缓慢，细致，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陈默迈进了门槛。
风铃没有响，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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