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城郊废弃诊所斑驳的玻璃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钟晚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时,冷风裹挟着霉味扑面而来。
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信号追踪器显示的最后坐标,就在这里。
她握紧风衣口袋里的玻璃瓶,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那是母亲唯一的旧照底片,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护身符。
走廊尽头,两道黑影无声地逼近。
没有废话,没有警告。
对方显然受过专业训练,动作干脆利落,直取她手中的物品。
钟晚没有退。
她知道,一旦交出底片,顾廷深所谓的“报复”将变成合法的舆论武器,而她将再次陷入那个精心编织的牢笼。
“想要?”
她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两名黑衣人同时扑了上来。
左边的男人试图抓住她的手腕,右边的男人则伸手去夺她胸前的口袋。
钟晚侧身避开第一击,反手肘击撞向对方的肋部。
骨节碰撞的闷响被雷声掩盖。
但她清楚,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
体力上的悬殊,加上长期压抑带来的心脏隐痛,让她的动作略显迟滞。
一只粗糙的手抓住了她的衣领,将她狠狠按在墙上。
窒息感瞬间涌上喉头。
另一只手伸向她的口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玻璃表面。
就是现在。
钟晚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玻璃瓶摔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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