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顾廷深身上未干的雨水气息。
这种味道让钟晚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她站在衣帽间中央,周围是曾经属于她的、如今却显得陌生而压抑的空间。
崔律师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毫无表情的脸上。
“钟小姐,”他的声音机械且冰冷,“根据婚前协议第三条,您需要归还顾先生赠送的所有贵重首饰,才能完成资产清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梳妆台上。
那里躺着一枚祖母绿戒指。
戒指很大,色泽深邃,像是一滴凝固的血。
它是顾家正统继承权的象征,也是顾廷深母亲当年强行塞给她的“定情信物”。
戴上它的那一刻,钟晚曾以为那是荣耀。
现在,它只是一道枷锁。
顾廷深跌跌撞撞地冲进衣帽间。
他的黑色高定西装已经彻底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消瘦而狼狈的轮廓。
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
他的眼底布满红血丝,双手颤抖着伸向钟晚。
“晚晚……”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卑微。
“别走。只要你不签那个字,什么都可以商量。”
钟晚没有看他。
她只是平静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枚冰冷的戒指。
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瞬间刺入骨髓。
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剧烈的疼痛从胸口炸开,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狠狠攥紧。
那是长期压抑带来的幻痛。
每一次面对顾廷深,身体都会比理智先一步做出反应。
但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拿起戒指,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顾廷深看到了希望。
他以为她还在犹豫。
“你戴了一辈子了,”他急切地说,试图用回忆来绑架她,“这是妈妈留给你的念想。你不能就这么扔掉。”
“念想?”
钟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
她抬起头,看着顾廷深那张曾经让她爱慕、如今却令她作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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