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顾家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爆裂声。
书房内的空气浑浊而潮湿,混合着昂贵的雪茄味和顾廷深身上那股被雨水浸透的冷冽气息。
钟晚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柄收鞘却依旧锋利的刀。
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中央那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上。
纸张很薄,却重得像一座山。
顾廷深站在她对面,黑色高定西装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紧绷的肌肉线条。
他的头发凌乱,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砸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那双曾经高高在上、充满掌控欲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眼底是一片濒临破碎的恐慌。
他死死盯着钟晚,喉咙里发出干涩的滚动声。
“晚晚。”
他喊这个称呼时,声音颤抖得厉害,像是怕惊碎了什么易碎的瓷器。
钟晚没有抬头,只是伸手拿起了桌上的骨瓷茶杯。
杯中的红茶还是温热的,氤氲着白色的雾气。
这是顾廷深刚才让人重新泡的,他说要喝杯茶,冷静一下。
钟晚端起茶杯,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
这种温度让她想起三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雨夜,顾廷深也是这样端着茶杯,微笑着对她说:“晚晚,别闹了,回家吧。”
那时候的茶是甜的,现在的茶是苦的。
苦得让人心颤。
“协议已经签了。”钟晚开口,声音冷淡,没有任何起伏,“崔律师还在楼下等车。你可以走了。”
她放下茶杯,准备起身。
动作很轻,却彻底切断了顾廷深最后一丝幻想。
顾廷深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那个曾经对他言听计从、爱他入骨的钟晚,怎么能如此轻易地抽身离去?
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不,不能就这样结束。
只要他还活着,只要这栋别墅还在,他就拥有绝对的权力。
他要留住她。
哪怕是用最卑劣的手段。
就在钟晚站起身的一瞬间,顾廷深突然动了。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打翻了钟晚面前的茶杯。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雷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滚烫的红茶泼洒出来,溅射在钟晚的手背上,也溅到了她洁白的裙摆上。
剧烈的疼痛瞬间袭来,皮肤被烫得通红,甚至冒起了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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