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市第三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外的走廊，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潮湿霉味混合的诡异气息。
钟离被两名警察押解在走廊尽头的长椅上。
手铐冰冷，紧贴腕骨。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不远处的一扇单向透视玻璃上。
玻璃后面，是赵婆婆那个奄奄一息的孙子。
此刻，那扇玻璃前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穿着白大褂、神情冷漠的主治医生。
另一个，是西装不合身、手里捏着《街道卫生管理条例》复印件的崔万金。
“根据规定，患者家属未缴纳全额押金前，无权接触任何医疗样本。”主治医生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平淡得像在读说明书，“这是医院的规定，也是法律的红线。”
崔万金站在医生身后，嘴角挂着一丝假笑。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眼神游离地扫过钟离，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钟老板，”崔万金开口了，语气油滑，“你已经被拘留了。有些东西，不是你想查就能查的。尤其是那些……不该存在的秘密。”
钟离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侧头，感受着体内那股因之前使用内力而翻涌的热流。
热流在经脉中奔窜，像是一条被困住的蛇。
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刚才在档案室，内力激发毒素挥发的那一刻，某种高频震动已经通过空气传播了出去。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只是静电。
但对于某些特定的检测手段，这就是信号。
高层级的审视，正在路上。
但现在，他必须先救赵婆婆的孙子。
小周就在走廊另一头的拐角处，假装在打电话。
他的手指在颤抖，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惊恐的脸上。
钟离的目光与小周交汇了一瞬。
那是一个极短的信号。
小周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采样管，悄悄塞进了垃圾桶旁边的通风口缝隙里。
那是赵婆婆孙子刚刚抽出来的血液样本。
只要拿到它，就能确认毒素的种类。
只有确认了毒素，才能找到解药。
否则，那个孩子必死无疑。
钟离闭上眼睛。
他在计算。
距离保释还有四个小时。
这四个小时，足够他做很多事。
也足够崔万金把证据销毁干净。
“警官，我想去洗手间。”钟离突然开口。
声音平淡，没有任何起伏。
警察皱了皱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快点。”
“别耍花样。”
钟离站起身，动作迟缓。
两名警察一左一右架着他，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走去。
路过那扇单向透视玻璃时，钟离的脚步顿了一下。
玻璃上，倒映出崔万金那张贪婪的脸。
他正对着电话低声说着什么。
“……对，把那批药材的处理报告烧掉。还有，告诉医院那边，不管病人情况如何，必须维持现状。我要的是那块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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