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新沪市的雨总是带着一股铁锈味，混合着下水道反涌的恶臭，黏在皮肤上，像一层洗不掉的尸衣。
余烬拖着残破的身体，撞开了地下黑市诊所后门的生锈铁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尖叫，像是在嘲笑他此刻的狼狈。
他怀里紧紧揣着那个信封。
五万元。
沈重的现金，带着体温，也带着萧监管指尖的冰冷触感。
这是小雅的救命钱。
也是他继续活下去的唯一燃料。
诊所内部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腐烂肉块混合的气味。
一盏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摇摇欲坠，光线忽明忽暗，照得墙上的血迹斑驳陆离。
柜台后，老鬼正蹲在地上，手里摆弄着一把生锈的手术刀。
听到动静，老鬼抬起头。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挂着标志性的、令人作呕的笑意。
“哟，这不是我们的‘重力配送员’吗？”
老鬼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怎么，今天这单生意，想换个更贵的套餐？”
余烬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着，雨水顺着他的头盔滴落，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洼。
他的膝盖还在颤抖。
每一次呼吸，胸腔里都传来内脏被无形巨手攥紧的闷痛。
那是重力异常区留下的后遗症。
系统扣款记录在他视网膜上疯狂跳动：
【生命体征临界，强制扣款：记忆碎片】
【当前状态：内脏震荡中度，行动力剩余 12%】
【警告：若不及时修复，将在 40 分钟内发生器官衰竭】
余烬伸出颤抖的手，将信封拍在柜台上。
纸张摩擦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诊所里显得格外清晰。
“药。”
他只说了一个字。
声音嘶哑，破碎，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碎玻璃。
老鬼瞥了一眼信封，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去拿信封，而是慢悠悠地拿起平板电脑，扫了一下余烬手腕上的接入端口。
屏幕亮起，红色的警告框弹了出来。
【检测到资金来源：S级封锁区封口费】
【风险等级：极高】
【建议：拒绝交易】
老鬼吹了一声口哨。
“余烬，你还是这么天真。”
他把平板转过来，展示给余烬看。
“你以为这是普通的现金？这是‘毒钱’。”
“萧监管那帮人，最喜欢用这种手段。他们知道你在黑市买药，所以故意给你打上标记。”
“只要我收了这笔钱，系统就会立刻锁定我的诊所权限。”
“到时候，我不光赚不到钱，连这条命都得搭进去。”
余烬的瞳孔猛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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