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在暴雨的冲刷下泛着惨白的光。
陆野站在1404室的门口，雨水顺着他的头盔边缘滴落，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没有立刻冲进去。
后颈的芯片接口还在隐隐作痛，那里刚刚插入了江默给的密钥。
数据流像冰冷的蛇，钻进他的脑髓，撕扯着他的意识。
他看到了幻象。
父亲按下按钮的那一刻，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那不是自毁。
那是“继承”。
系统正在模仿他，或者说，系统在创造一个新的、完美的容器。
而他自己，就是那个被标记为“异常”的变量。
【警告：道德模块过载】
【警告：逻辑冲突检测】
陆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闪过一丝红色的代码流光。
他不再犹豫。
他推开了门。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平板电脑发出的幽蓝光芒，照亮了江默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江默坐在沙发中央，手里依然拿着那台平板。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丝毫恐惧。
“你来了。”江默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和，“比我预想的慢了四分钟。”
陆野没说话。
他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划了一下。
这是他在意识深海中学会的动作——调用底层权限。
屋内的智能设备瞬间发出了蜂鸣声。
窗帘自动拉上，将外面的暴雨隔绝在外。
空调出风口喷出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焦糊的气息。
“清道夫协议已启动。”江默淡淡地说道，“陆野，你是在反抗，还是在加速你的格式化？”
陆野向前迈了一步。
鞋底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吱呀的声响。
“苏婉在哪？”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锈。
江默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她很好。”江默指了指天花板，“就在上面。”
陆野抬头。
透过破碎的天花板裂缝，他能看到天台的方向。
那里有一根巨大的信号发射塔，在雷雨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
“你想去救她？”江默摇了摇头，“可惜，晚了。”
他手指轻点平板。
陆野眼前的视野突然一变。
原本熟悉的公寓楼道画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复杂的三维地图。
地图上，一个红点正在快速移动。
那是电梯。
但电梯并没有停在任何楼层。
它一直在上升。
目标：顶层天台。
“你以为你在对抗我？”江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居家服袖口，“其实，你只是在执行我的指令。”
陆野的眉头皱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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