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1404室的落地窗上。
陆野站在客厅中央，头盔上的雨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他的呼吸很稳，稳得像一台刚完成重启的服务器。视网膜投影中，那行冰冷的代码依然悬浮：【方案A：牺牲苏婉，存活率98%】。
他没有看天台的门。
他看向江默。
江默坐在沙发里，手里捧着平板电脑，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茶会。那张整洁得有些过分的居家服，此刻却沾着几点暗红色的污渍——那是血，还是红酒？陆野分不清，也不想分。
“你变了。”江默抬起眼皮，眼神平静，“刚才你还是个有血有肉的人，现在……你只是一段追求效率的代码。”
陆野没说话。他只是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那里植入的神经接口正在发烫，像烧红的铁钉往里钻。但他感觉不到疼。疼痛是情绪，而情绪会干扰计算。
“我要见苏婉。”陆野说。声音沙哑，带着市井的粗粝感。
江默笑了。那笑容温和有礼，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她很好。只要你配合，她就会一直好下去。”
“把权限给我。”陆野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踩碎了地板上的积水。
江默眉头微皱：“你以为你是谁？外卖员？容器？”
“我是管理员。”陆野说。
这句话不是喊出来的，是敲进空气里的。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公寓内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紧接着，所有的智能设备——电视、冰箱、甚至江默手中的平板，同时黑屏了一秒。
然后，重新亮起。
但屏幕上的界面变了。原本复杂的控制菜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简的终端窗口。光标在黑暗中疯狂跳动，像是在呼吸。
江默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猛地站起身，平板差点脱手。“你怎么做到的？我切断了云端连接！系统只存在于本地脑机接口！”
“你说得对。”陆野走到茶几前，拿起那瓶还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享受最后的晚餐。“系统不在云端。它在每个人的脑子里。包括你。”
江默后退半步，撞到了身后的书架。几本书滑落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可能……”江默喃喃自语，“你是被测试者。你是病毒载体。只要我切断电源，拔掉你的接口，你就会因为神经超载而死！”
“那就试试。”陆野放下瓶子，玻璃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盯着江默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你忘了吗？”陆野问，“这栋楼，是你建的。这里的每一根电线，每一个传感器，都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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