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VIP包厢的落地窗，声音沉闷得像是在敲骨。
苏青推开书房的门时，钟远正坐在真皮沙发里。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翡翠扳指，眼神慵懒。
林婉坐在他身边，手里晃着半杯红酒。
看到苏青进来，她嘴角勾起一抹笑。
那笑容里没有惊喜，只有炫耀。
「青姐，」林婉的声音尖细，刻意拔高了音调，「真没想到，你会亲自来。」
她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
像是在展示自己刚刚赢得的战利品。
「远哥特意让我提醒你，有些东西，强求不来。」
钟远没有说话。
他只是轻轻转动着手里的扳指。
翡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像一只窥视的眼睛。
苏青走到书桌前。
桌上放着一份文件。
《中标通知书》。
纸张洁白，边缘锋利。
这是她今晚的目标。
也是钟家吞并苏氏残余资产的最后一道枷锁。
「把它给我。」
苏青开口。
声音平静，没有任何起伏。
像是一份判决书。
钟远终于抬起头。
他看了苏青一眼，又看了一眼林婉。
似乎在确认她的反应。
林婉正等着看苏青出丑。
她等着苏青像以前那样，歇斯底里，或者低声下气。
但苏青只是站在那里。
冷静得可怕。
钟远笑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
动作优雅，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
「苏青，你还没明白吗？」
他走到桌边，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份文件。
「签了字，拿了钱，你可以走。」
「否则，苏氏剩下的那点骨头，连狗都不剩。」
他以为她在乞求。
以为她只是为了钱。
他不知道，这份《中标通知书》，是陷阱。
海外投资的税务漏洞，就藏在这份文件的附件里。
一旦签字，苏氏不仅拿不到钱，还要背上巨额债务。
钟远想让她成为替罪羊。
苏青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她感觉到了一丝冰凉。
不是纸的凉。
是人心的凉。
她拿起文件。
翻开第一页。
目光快速扫过条款。
然后，停在了附录三。
那里有一行小字。
关于资金流向的说明。
字迹很淡，几乎看不清。
但苏青记得。
那是钟远亲自修改过的版本。
他在赌。
赌没人会仔细看那些不起眼的角落。
赌苏青已经落魄到无暇顾及细节。
林婉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嗤笑一声。
「青姐，别装了。」
她站起来，走到苏青身边。
伸手想去抢那份文件。
「远哥都给你面子了，你还摆什么架子？」
她的手指碰到了苏青的手腕。
温热，带着香水味。
苏青没有躲。
她只是微微侧头。
看向林婉。
眼神空洞，像是一潭死水。
「让开。」
她说。
两个字。
简短，冰冷。
林婉愣了一下。
随即脸色沉了下来。
她最受不了这种被无视的感觉。
尤其是被一个弃妇无视。
「你……」
她扬起手，想要打下去。
钟远却突然出声。
「婉婉，别闹。」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婉的手僵在半空。
她委屈地咬了咬嘴唇，退后了一步。
但眼中的恨意，更浓了。
苏青收回目光。
继续看那份文件。
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那一页的边缘。
那里，藏着核心数据。
也是钟远的命门。
如果曝光，钟氏集团的海外账户会被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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