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红木大门并未完全合拢。
苏青并没有立刻离开。
她站在VIP包厢外的走廊阴影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雨水顺着她的伞尖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
那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走廊里，却像是一记倒计时。
她没有看门内。
她知道钟远此刻正坐在里面，看着那份被赵秘书带走的《中标通知书》发呆。
更准确地说，是在发慌。
刚才那句关于“利润空间”的话，不是威胁。
是陈述事实。
也是唯一的生路。
苏青抬起手，整理了一下袖口。
指尖触碰到西装面料的瞬间，她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那是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冷。
但这冷，让她清醒。
她需要确认一件事。
确认钟远是否真的如他表现的那样无知，还是说，他在赌。
赌她不敢把话说透。
赌她只是一只为了报复而扑腾的困兽。
就在这时，包厢内的门开了。
没有敲门声。
直接推开。
一股混合着昂贵雪茄和劣质香水味的暖风扑面而来。
林婉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绒长裙，头发烫成了大波浪，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
但她的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看到苏青站在门口，林婉愣了一下。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苏小姐，怎么还没走？」
她的声音尖锐，刻意提高了音量，仿佛是为了给屋内的人听。
「是不是后悔了？想回来求钟总再给你一次机会？」
苏青没有看她。
目光越过林婉的肩膀，落在紧闭的书房门上。
那里面的空气，应该比外面更凝固。
「让开。」
苏青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不带情绪，不带起伏。
就像在宣读一份判决书。
林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没想到苏青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在这个圈子里，除了钟远，没人敢这么对她。
更何况，苏青现在是个落魄的前妻。
一个靠施舍过活的女人。
「你——」
林婉刚要发作，一只手从书房里伸出来，按住了她的肩膀。
钟远走了出来。
他的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原本一丝不苟的发型也有些凌乱。
那双总是带着慵懒轻蔑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
他看起来有些狼狈。
但这狼狈之下，是一种强撑的傲慢。
他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苏青，你想干什么？」
钟远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他以为苏青是来纠缠的。
或者是来乞求原谅的。
在他看来，只要他不低头，苏青就无可奈何。
毕竟，苏氏已经破产了。
苏青只剩下一副空壳。
「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苏青抬起头，直视钟远的眼睛。
她的目光清澈，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悲悯。
这让钟远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他讨厌这种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你的东西？」
钟远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试图用气势压倒苏青。
「苏青，别太天真了。苏氏的资产已经被清算完毕。你现在能站在这里，是我念在旧情，没让保安把你扔出去。」
他说得冠冕堂皇。
每一个字都在强调他的权力，他的掌控力。
仿佛在告诉林婉：看，我还是那个无所不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