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红木大门被推开时，冷风卷着暴雨的腥气涌入暖烘烘的包厢。
余晚没有看任何人。
她的目光越过那些错愕的脸，死死钉在长桌尽头那份《中标合同》上。
纸张是昂贵的象牙白，边缘烫着金边，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种虚伪的光泽。
那是姜廷之今晚要签的字。
也是他用来洗白非法资金、彻底吞并姜氏核心资产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余晚，你疯了？”
林婉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刺破耳膜。
她穿着定制的红色礼服，像一朵带毒的花，此刻却抖得像风中残叶。
“这里是姜家的地盘！保安！”
姜廷之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只水晶酒杯。
杯中的红酒剧烈晃动，映出他惨白的脸。
他没有叫保安。
因为他知道，此刻叫来的人，只会成为余晚手中筹码的一部分。
他的眼神从轻蔑转为惊恐，再到一种近乎绝望的阴沉。
“你以为，凭这一张纸，就能翻盘？”
姜廷之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他努力维持着那副商业精英的体面。
他向前迈了一步，试图用气场压制余晚。
“这份合同，海外资本已经认可。签字仪式就在十分钟后。”
“你现在的行为，除了扰乱秩序，没有任何意义。”
余晚没理他。
她从包里掏出那个信封。
顾宴臣留下的信封。
里面不是资产保全申请书，而是一把钥匙，和一张写着数字的纸条。
那是姜廷之转移资产的线索。
也是他留给自己的墓志铭。
“姜廷之。”
余晚开口了。
声音很轻，冷静得像在读一份审计报告。
“你挪用公款填补亏空，金额是三亿两千万。”
“你以为只要签下这份基于虚假数据的合同，海外资本就会为你背书？”
“可惜，数据是假的。”
“连签名，都是伪造的。”
她将《中标合同》轻轻放在桌上。
动作轻柔，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赵秘书站在角落，浑身发抖。
他知道合同有问题。
但他不敢说。
因为姜廷之的手下，正盯着他。
“伪造……”
林婉瞪大了眼睛，脸色瞬间灰败。
她看向姜廷之，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恐惧。
“廷之，这是真的吗？我……我只是想帮你……”
姜廷之猛地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但很快，那丝狠厉被更深的恐惧掩盖。
他看向门口。
那里站着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不是保安。
是经侦大队的人。
以及，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
顾宴臣。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余晚，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顾宴臣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不过，你也太小看我了。”
他走进房间，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姜廷之的心跳上。
“你以为，我是来保护你的？”
顾宴臣走到余晚身边，低头看着她。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一个是冰冷的雨夜，一个是温暖的酒香。
“我是来收网的。”
他伸出手，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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