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隔音门被敲响时,余晚正盯着屏幕上的资金流向图。
那不是普通的敲门声。
三短,一长,停顿两秒,再三短。
这是顾宴臣私人安保团队的信号。
余晚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没有动。
她的目光落在右下角的时间戳上。
距离姜廷之签署那份《中标合同》,已经过去了整整四个小时。
窗外的暴雨还在下,雨点砸在玻璃上,像无数只急于闯入的手。
“余小姐。”
门外传来一个恭敬却冰冷的声音。
“顾律师团队奉法院临时禁令,对此处进行证据保全搜查。请配合。”
余晚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
顾宴臣比她预想的更快。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打算给她留退路。
她站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
走廊的灯光惨白,照在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脸上。
他们面无表情,手里拿着厚厚的文件夹。
那是搜查令。
也是判决书。
余晚转身回到书桌前。
笔记本电脑的散热风扇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屏幕上,那个名为“K先生”的文件夹依然敞开着。
里面躺着母亲信托基金的受益人变更记录。
那是她今晚必须带走的命门。
也是揭开姜廷之真面目的最后一把钥匙。
她按下回车键。
数据开始自动加密打包。
进度条缓慢地向前爬升。
10%……30%……60%……
门外的敲击声变得急促起来。
“余小姐,我们没时间了。”
那个声音里多了一丝不耐烦。
余晚没有回答。
她看着进度条跳到95%。
然后,突然停住了。
硬盘读取错误。
该死。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不是硬件故障。
是远程锁定。
顾宴臣动了手脚。
他不仅派了人来,还黑了这里的网络。
余晚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没有慌乱。
她从抽屉深处摸出一个老式的U盘。
那是物理隔离的备份。
也是她留给自己的最后底牌。
她将U盘插入接口。
复制完成。
拔出。
塞进贴身的口袋。
就在这一秒,门锁传来金属断裂的脆响。
门开了。
三个男人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顾宴臣的私人律师,赵天成。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灰色西装,金丝眼镜后是一双精明的眼睛。
他的目光扫过凌乱的房间,最终落在余晚身上。
“余小姐,”赵天成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根据法律程序,我们需要扣押所有存储设备。”
余晚站在书桌后,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她的姿态放松,甚至带着几分慵懒。
但她的眼神,像冰层下的暗流。
“赵律师,”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读一份审计报告,“你们有搜查令吗?”
赵天成愣了一下。
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这是法院签发的紧急搜查许可。针对涉嫌洗钱和伪造文件的证据。”
余晚接过那张纸。
快速浏览了一遍。
条款清晰,印章完整。
看起来无懈可击。
但她笑了。
笑得很小,却很讽刺。
“赵律师,你搞错了一件事。”
她说。
“这里没有证据。”
“只有生活痕迹。”
赵天成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示意手下上前。
两个保镖走向书桌。
余晚没有阻止。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翻找。
电脑被合上。
硬盘被拆下。
文件被装进证物袋。
整个过程安静而高效。
像是一场精心排练的舞蹈。
直到赵天成拿起桌上那份烧焦了一半的《隐藏条款披露书》。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是什么?”
他问。
余晚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那是姜廷之的墓志铭。”
她说。
赵天成脸色一变。
“余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只是陈述事实。”
余晚转过头,直视他的眼睛。
“你们拿走的是空壳。真正的核心数据,早在半小时前,就已经转移了。”
赵天成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听了几秒后,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查到了吗?”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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