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红木大门被推开,冷风卷着暴雨声涌入暖烘烘的包厢。
所有目光聚焦在那份被重重拍在桌上的文件上。
《中标合同》。
四个烫金大字,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余晚站在长桌尽头,黑色风衣上还滴着雨水。
她没看姜廷之,也没看旁边脸色苍白的赵秘书。
她的视线落在合同封皮那道细微的折痕上。
那是昨晚十一点,她在姜廷之书房监控死角里看到的。
当时他正用裁纸刀,小心翼翼地划开装订线。
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拆解一颗炸弹。
“你迟到了三分钟。”
姜廷之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换了一身更正式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试图用这种仪式感,掩盖刚才书房里的狼狈。
但他眼底的青黑,出卖了他的睡眠不足。
还有那种强撑出来的、虚浮的镇定。
“交通堵塞。”
余晚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她拉开椅子,坐下。
对面,姜廷之身后的阴影里,站着那个穿着高定礼服的女人。
林婉。
此刻的林婉,妆容精致,但眼神慌乱。
她手里紧紧攥着手包,指节泛白。
显然,刚才那句“滚”,把她所有的体面都撕碎了。
但她不敢走。
姜廷之需要她在这里,作为这场戏的观众,证明他的掌控力。
哪怕这掌控力,已经千疮百孔。
“既然人都齐了。”
姜廷之拿起桌上的钢笔,笔尖悬在签名处上方一厘米。
他没有立刻落下,而是抬起眼皮,看向余晚。
“余小姐,顾氏那边的法务团队已经在等这份原件了。
如果你再拿那些毫无根据的谣言来搅局,我不介意让律师函来得更早一些。”
他说得轻描淡写。
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余晚知道,他在赌。
赌她只是虚张声势。
赌她手里没有真正的底牌。
因为三天前,那份唯一的原始合同正本,已经被他锁进了书房的保险柜。
而保险柜的密码,只有他和赵秘书知道。
“姜总说得对。”
余晚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的档案袋。
袋子很薄,里面装着一份薄薄的文件。
她将档案袋轻轻推到桌子中央。
纸张与红木桌面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在这死寂的包厢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这是你要的原件。”
姜廷之愣了一下。
他盯着那个档案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
随即,那错愕变成了警惕。
他并没有伸手去拿,而是侧头看向赵秘书。
赵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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