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红木大门在余晚身后合上,将包厢内残留的香水味和酒气彻底隔绝。
走廊尽头的顶层书房比外面的暴雨声更静。
这种静是昂贵的,也是冰冷的。
姜廷之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他刚才在包厢里的狼狈已经被这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重新包裹起来。只有那只拿着水晶杯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坐。”
他没有回头,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处理一份普通的并购案。
余晚没有动。
她站在门口,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姜廷之,”她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读一份审计报告,“把《中标合同》拿出来。我要核对第三页的附件条款。”
姜廷之终于转过身。
他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轻蔑地扫过余晚湿透的裙摆和苍白的脸。
“余晚,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吗?”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冰块撞击玻璃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刚才在楼下,是你赢了面子。但在这里,在这个房间里,规则由我定。”
他将酒杯重重顿在大理石茶几上。
“合同已经归档。赵秘书会把它锁进我的私人保险箱。今晚,没有任何人可以查阅原件。”
余晚看着那只酒杯。
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滑落,像是一滴冷汗。
“根据公司法第42条,重大资产变动需经董事会备案公示。”余晚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如果你拒绝提供原件供第三方审计,我就有理由向证监会举报你涉嫌财务造假。”
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
就像她在三年前发现那个核心算法漏洞时一样。
那时候她也这样冷静,冷静到让姜廷之以为她只是个只会做饭的家庭主妇。
姜廷之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余晚,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小女人?”
他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串钥匙。
钥匙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份合同涉及海外资本的机密,一旦泄露,姜氏集团面临的赔偿足以让你倾家荡产。”
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赵秘书,带林婉去停车场。记住,别让她乱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赵秘书唯唯诺诺的声音:“好的,姜总。”
姜廷之挂了电话,将钥匙串在手中抛起,又接住。
金属的光泽在灯光下闪烁,像一只嘲弄的眼睛。
“你看,连你的前夫都比你懂规矩。”
他将钥匙串扔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合同不在这里。它在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密码只有我知道。你想看?等明天早上九点,董事会开会的时候再说。”
余晚盯着桌上的钥匙串。
那是姜廷之的权力象征,也是他此刻最大的底气。
但她知道,他在撒谎。
或者说,他在虚张声势。
如果合同真的没有问题,如果他真的问心无愧,为什么不敢现在就让律师团队介入核查?
“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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