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
暴雨如注。
废弃海关大楼顶层的钟楼内部，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余默站在巨大的齿轮组前。
雨水顺着破损的天窗滴落。
砸在生锈的铁皮地板上。
发出单调而冰冷的声响。
他手里捏着那枚从档案馆带出的铜片。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铜片上的摩斯电码已经解码完毕。
信息很简单。
只有一个坐标。
和一个人的名字。
卫强。
为什么是卫强？
余默没有思考这个问题。
他只需要确认一件事。
那座钟，还在不在这里。
或者说，它的“影子”，还在不在。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沉重。
急促。
带着金属碰撞的脆响。
卫强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不合身的黑色西装。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
那张满脸横肉的脸，此刻比雨幕还要阴沉。
他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射钉枪。
枪口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
还有恐惧。
“余默。”
卫强的声音嘶哑。
像是砂纸磨过铁锈。
“你果然来了。”
余默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那个巨大的黄铜齿轮上。
齿轮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但在灰尘之下。
隐约可见一道新鲜的划痕。
那是父亲留下的标记。
也是陷阱的开关。
“老陈是你的人？”
余默问。
语调平稳。
像钟摆摆动时的轨迹。
没有起伏。
也没有情绪。
卫强愣了一下。
随即冷笑一声。
“那个老不死的东西，早就卖了你。”
“他告诉我，你会来这里取东西。”
“我本来以为，你能拿出什么像样的货色。”
“没想到，只是个落魄的钟表匠。”
卫强向前迈了一步。
射钉枪的准星对准了余默的后背。
“把东西交出来。”
“然后滚。”
“这座楼，这块地，还有你那条命，都归我。”
余默终于转过身。
他的眼神很冷。
冷得像这栋大楼里的钢铁。
“你不该来。”
他说。
卫强眯起眼睛。
“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该来。”
余默抬起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
轻轻弹向面前的齿轮。
动作很轻。
轻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但那一瞬间。
整个钟楼仿佛震动了一下。
不是物理上的震动。
而是某种规则被触发的震颤。
“你以为这是普通的古董座钟？”
余默淡淡地说。
“第一章，它静止不动，被当作废铁羞辱。”
“第二章，我触碰它，擒纵叉松动一格。”
“第三章，钟摆开始微弱摆动。”
“第四章，钟声响起，震落灰尘，暴露暗格。”
“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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