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胶水。
地库里的灯光惨白,照在那辆布加迪Chiron漆黑的车身上,泛起一层冷硬的油光。
邹刚没有离开。
他站在车头正前方,手里攥着那块擦了一半的抹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粗糙的皮肤上嵌着洗不净的黑色机油渍。
“让开。”
赵经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他手里握着一把沾满污水的拖把,像握着一根权杖,堵住了邹刚去路。那双锃亮的皮鞋在地面上碾了碾,溅起几滴浑浊的水珠。
邹刚没动。
他的目光穿过赵经理的肩膀,落在那台引擎盖上。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是车身漆面的瑕疵。但邹刚知道,那是人为破坏的痕迹。就在刚才,他在清理油污时,指尖触碰到了一丝不自然的震动。
那不是故障,是谋杀。
“我说,让你滚出去。”赵经理提高了音量,眼神里满是戏谑,“还是说,你想在这里过夜?正好,我们可以帮你申请个临时居住证。”
周围的几个保安哄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地库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邹刚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神很静,像深潭里的水,没有任何波澜,却让赵经理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这辆车,”邹刚开口,声音沙哑,“不能开。”
薛少此时正靠在旁边的柱子上,手里晃着一杯红酒。听到这话,他嗤笑一声,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过来。
“邹刚,你是不是还没认清自己的身份?”
薛少走到邹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你只是个保洁员,连碰这辆车的资格都没有。现在,我要你立刻消失。否则,我就以‘故意损坏财物’和‘扰乱公共秩序’报警。到时候,你不仅要赔钱,还得进去蹲几天。”
他说得很快,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下来。
这是他的习惯。用速度压制对方,用气势压倒理智。
林婉站在一旁,穿着高定礼服,脸上挂着疏离而冷漠的表情。她瞥了邹刚一眼,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厌恶。
“邹刚,别闹了。”她说,“我们已经离婚三年了。你这样纠缠,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你。”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入邹刚的心脏。
但他没有痛呼。
他只是沉默地站着,像是在等待一个时机。
薛少似乎很满意这种掌控感。他伸出手,想要推开邹刚,展示自己作为新欢男友的威严。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邹刚肩膀的瞬间——
“轰隆!”
一道惊雷在天际炸响。
紧接着,暴雨倾盆而下。
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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