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谭明远的手指还停留在口袋边缘，指尖微微颤抖。他摸到的不是手机，而是那块冰凉的翡翠扳指——那是谭家现任掌权人的象征，也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但他很快意识到，霍青刚才的问题，不仅仅是一个技术性的疑问。
“宏达物流”的现金流问题，是谭氏集团内部的一个隐秘伤口。表面上，那是一家提供冷链运输服务的优质子公司；实际上，它是谭明远填补海外投资亏空的资金池。一旦上游断供，或者审计介入，整个资金链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崩塌。
霍青知道得太多。
不，准确地说，她不仅知道，她还掌握了主动权。
谭父坐在主位上，手中的紫砂壶盖轻轻磕在杯沿，发出清脆的一声“叮”。这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敲碎了包厢里紧绷的沉默。
“霍青，”谭父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威严，“你太紧张了。明远只是工作忙，有些细节没跟你同步，也是正常的。”
霍青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面前的红酒杯，轻轻摇晃着暗红色的液体，看着酒液挂在杯壁上，缓缓滑落。
“伯父说得对。”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谭父，“所以，我想确认一下，谭氏集团最近的融资计划，是否已经获得了家族内部的批准？”
这句话看似随意，实则刀刀见血。
谭父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冷了一下。他当然知道霍青在问什么。谭明远为了掩盖亏空，私下抵押了霍青名下的婚前房产去申请过桥贷款。这件事，除了谭明远和林秘书，只有他这个做父亲的默许了。
如果霍青不知道，那她就是个糊涂虫；如果她知道，那她就是来掀桌子的。
“融资是集团层面的事，”谭父放下茶壶，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你一个外人，没必要操这份心。今天叫你来，是为了谈离婚协议，不是为了听你教训我们谭家。”
“外人？”霍青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极淡，却透着一股凉意，“伯父，按照法律，在离婚判决生效之前，我依然是谭太太，也是谭氏集团30%隐性代持协议的合法持有人。从这个意义上说，我和谭明远，是利益共同体。”
她特意加重了“隐性代持协议”这几个字。
谭明远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霍青。
霍青的手提包就放在旁边的沙发上。就在刚才，她整理文件时，那个包带松开的瞬间，谭明远瞥见了里面露出的一角纸张。
那张纸的抬头，赫然写着《霍氏集团30%隐性代持协议》。
当时他以为那只是一份普通的旧文件，甚至嘲讽霍青还在怀念过去那些毫无意义的“家族情怀”。但现在看来，那份协议，才是霍青真正的底牌。
“你……”谭明远想说什么，却被谭父抬手制止。
“够了。”谭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明远，送客。”
谭明远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慌。他不能在这里失态，更不能让霍青看出他的虚弱。他转过身，对着霍青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老婆，伯父累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他说“处理”，用的是过去时的口吻，仿佛霍青依然那个只会等待他施舍的家庭主妇。
霍青看着他，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
她拿起包，动作优雅地背在肩上。“好。那我就先走了。”
她没有看谭明远，也没有看谭父，径直走向门口。
经过谭明远身边时，她停顿了一下。
“明远，”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记得按时还贷。毕竟，房子是我的，银行可不会认你的承诺。”
说完，她推开门，走进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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