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的空气凝固得如同实质。
谭明远坐在主位，指尖那枚帝王绿的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他轻轻转动着扳指，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是在碾碎某种易碎的自尊。
“霍青，你让我很没面子。”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坐在他对面的谭父，手里捏着一份刚送进来的财务报表，眉头紧锁。那张脸上写满了对儿子无能的不满，以及对眼前这个女人的警惕。
霍青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黑色的套装剪裁利落，勾勒出她清瘦却挺拔的身形。她的目光扫过桌上那些精致的菜肴，最后落在谭明远那只不停转动的扳指上。
“面子？”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
“谭总指的是，我刚才没有按照你的剧本，哭诉十年的婚姻不幸？”
谭明远冷笑一声，身体后仰，靠在真皮椅背上。
“你知道就好。今晚这场局，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谭家好。只要你签了那份资产转让协议，把你名下那套别墅和那几笔存款交出来，填补明远的资金缺口，我可以考虑让你体面地离开。”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吞并前妻的财产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慈善行为。
谭父放下报表，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中透着长辈特有的威严与冷漠。
“青儿，明远说得没错。你这些年在家，确实有些脱离社会了。现在的商场如战场，不是靠贤良淑德就能立足的。把财产留给他，也是为了让谭氏集团不至于崩盘。你该懂得分寸。”
霍青看着他们。
这两个男人，一个虚伪，一个冷酷。
他们都以为，她还是那个只会围着灶台和丈夫转的黄脸婆。
他们都忘了，十年前，霍家破产时，是她一个人站在谈判桌前，用沉默和眼神逼退了债主。
“分寸。”
霍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好啊，那我就给二位展示一下，什么是现代商业的分寸。”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样东西。
那不是离婚协议书，也不是眼泪汪汪的控诉信。
而是一本鲜红色的营业执照。
封皮在灯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泽，上面印着三个烫金大字：霍氏供应链。
注册资本：五千万。
法定代表人：霍青。
成立日期：三个月前。
谭明远愣住了。
他盯着那本执照，像是看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
“霍青，你在玩过家家吗？”
他嗤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包厢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你以为拿个空壳公司的执照，就能威胁到谭氏？霍氏供应链？呵，连个像样的办公地点都没有吧？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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