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赵氏集团大厦的落地玻璃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聂曼站在大堂深处的阴影里，手里捏着一支早已没墨的钢笔。
她看着顾沉舟从旋转门冲进来，深灰色的西装被雨水打湿了肩头，那支万宝龙钢笔依旧夹在他的指间，笔帽被他习惯性地转动着，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那是他焦虑时的下意识动作，也是他试图维持体面的最后一道防线。
“聂曼。”
顾沉舟喘着气，目光扫过空旷的大堂，最终定格在她身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从容，只有一种濒临崩溃前的虚张声势。
“林婉儿呢？”
他问得很快，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确认一个即将爆炸的雷管是否已经被拆除。
聂曼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轻轻抬起眼皮，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在外面等你。”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顾沉舟紧绷的神经。
他猛地转头，看向大门外那片被暴雨笼罩的区域。
在那里，林婉儿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单薄的身影在风雨中摇摇欲坠。
她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黑色的U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顾沉舟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他以为，只要拿到那个U盘，只要证明那份《股权转让及质押补充协议》是伪造的，他就还能翻盘。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说辞——那是聂曼为了报复他而精心策划的陷阱，目的是让他身败名裂。
只要把这个逻辑坐实，法院就会驳回赵氏集团的质押申请，顾氏的核心资产就能重新回到他的掌控之中。
而他，可以将所有责任推给聂曼，推给这个“失控”的前妻。
“我就知道，你还是舍不得我。”
顾沉舟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惯有的傲慢与怜悯。
“曼曼，我知道你心里苦。但有些东西，强求不来。婉儿需要的是安全感，而不是这些充满恶意的算计。”
他说着，迈步向门外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坚定，仿佛他已经胜券在握。
聂曼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她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雨声。
她知道，这场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
顾沉舟冲到门口，一把拉住林婉儿的手臂。
“快，把U盘给我！”
他的声音急切而粗暴，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优雅。
林婉儿颤抖着，将U盘递过去。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犹豫。
“沉舟……这真的是证据吗？如果这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
顾沉舟打断了她，一把夺过U盘。
他迅速将其插入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
屏幕亮起，一份文件赫然出现在眼前。
那是《股权转让及质押补充协议》的扫描件，上面清晰地显示着聂曼的签名，以及一个红色的印章。
但仔细看，那个印章的边缘有些模糊，颜色也比正常公章浅了一些。
更重要的是，文件的落款日期，是三天前。
也就是在公证处对峙之后，法院裁定之前的协议无效之前。
顾沉舟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时间点，正好处于法律程序的灰色地带。
如果他能证明这份文件是聂曼在胁迫下签署的，或者证明这个印章是伪造的，那么赵氏集团的质押 claim 就站不住脚。
“哼，果然如此。”
顾沉舟冷笑一声，眼中的阴霾散去大半。
“聂曼，你真是好手段。连伪造印章这种低级错误都犯。”
他抬起头，看向大堂内的聂曼，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太天真了。”
林婉儿看着那份文件，眉头紧锁。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个印章的颜色，似乎和她之前在顾家书房见过的某个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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