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调解室，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纸张霉味和空调冷气混合出的窒息感。
墙上的挂钟指向上午十点，距离顾沉舟与聂曼离婚冷静期的结束，还有最后两个小时。
聂曼坐在长桌的一端，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股权转让及质押补充协议》的复印件。纸张边缘有些卷曲，那是她在公证处被王公证剪去副本后，特意从碎纸机旁捡回来的残片。
它不再是第一章时那张空白的待填表格，也不是第三章里被偷偷替换的假文件。
此刻，它是法院裁定书中提到的核心证据——一份法律效力已经发生根本性逆转的文件。
门被推开，顾沉舟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手里捏着一支万宝龙钢笔。那支笔是他身份的象征，也是他傲慢的延伸。他习惯性地转动笔帽，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像是在给即将到手的胜利倒计时。
他的另一只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崭新的文件——《林氏集团注资确认函暨股权无偿赠与协议》。
“曼曼，”顾沉舟拉开椅子坐下，嘴角挂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别闹了。赵天雄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那些所谓的‘杠杆收购’不过是虚张声势。只要你在这份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我就把顾氏30%的股份转到婉儿名下，作为对她的补偿。这样你也能拿一笔可观的分手费，体面地离开。”
聂曼没有看他，只是垂下眼帘，目光落在那份《林氏集团注资确认函》上。
“顾沉舟，”她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精确感，“你确定，林婉儿背后的家族，真的会无条件支持你？”
顾沉舟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你在怀疑婉儿？她父亲可是林氏的掌舵人。只要我拿到控制权，林家的资金就能注入顾氏，填补之前的窟窿。这是双赢，而你，只需要做一个懂事的退出者。”
他将《林氏集团注资确认函》推到聂曼面前，手指点了点签名栏。
“签了吧。这是为你好。”
聂曼终于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怜悯。
“为你好？”她轻声反问，“顾沉舟，你以为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顾沉舟眉头微皱：“什么？”
聂曼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你手里拿的，是一张废纸。”
顾沉舟的脸色瞬间僵住，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那份文件。
就在刚才，当他踏入法院大门的那一刻，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银行的风控短信：【警告：您名下的顾氏核心资产已被司法冻结，触发违约条款，质押权自动激活。】<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