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恒温二十六度，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松香薰味，却压不住那股从骨髓里渗出的寒意。
聂曼坐在长桌主位左侧，指尖轻轻摩挲着面前那份《股权转让及质押补充协议》的封皮。
纸张挺括，边缘锋利。
这是她精心准备的最后一块拼图。
窗外是上海灰蒙蒙的天际线，暴雨后的云层低垂，像极了顾沉舟此刻那张即将崩塌的脸。
“聂总。”
赵天雄推门而入，带着一身未散的酒气和粗犷的笑意。
他随手将西装外套扔在椅背上，解开领带，大步走到桌前。
那双布满老茧的手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钢笔跳了一下。
“手续都办妥了？”
聂曼没有抬头，只是将手中的万宝龙钢笔——那是顾沉舟送她的结婚礼物，如今成了她最锋利的武器——轻轻放下。
“银行确认函已经收到。”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顾氏核心资产，已正式质押给赵氏。生效时间：即刻。”
赵天雄大笑一声，笑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一种野兽嗅到血腥味时的兴奋。
“好！我就喜欢聂总这种干脆劲儿。”
他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目光锐利地扫过聂曼。
“不过，你确定那个蠢货会上钩？顾沉舟那人精得很，要是他反悔……”
“他不会反悔。”
聂曼打断他，语气中带着一种冷酷的精确感，“因为在他眼里，这只是我为了摆脱‘疯女人’标签而做出的最后挣扎。他以为拿走的是林婉儿的嫁妆，实际上，他签下的是一份卖身契。”
赵天雄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他伸手去拿桌上的文件，手指触碰到那层薄薄的纸页时，动作停顿了一秒。
“对了，公证处那边……”
赵天雄压低声音，眼神变得狡黠，“听说王老头有点不对劲？剪了副本？”
聂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王公证是个聪明人。”
她淡淡地说，“他知道有些秘密，一旦留下痕迹，就是催命符。剪掉副本，是他能做的唯一选择。毕竟，他也怕被卷入这场风暴中心。”
赵天雄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有意思，真有意思。看来这盘棋，比我想的还要精彩。”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顾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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