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货运通道的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和铁锈般的血腥气。姜尘的左腿彻底失去了知觉,那根贯穿大腿的钢筋像是一根冰冷的钉子,将她死死地钉在变形的驾驶座框架与地面之间。
余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透过对讲机,平静得令人发指:“不用管车里的人。只拿硬盘。”
这句话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姜尘脑海中最后的混乱。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清理者没有补枪,为什么余刚敢站在火光对面抽烟。因为对她来说,活着或死去已经没有区别;但对余刚来说,只要硬盘还在,数据就能被提取,实验记录就能被篡改。尸体只是耗材,而数据才是资产。
姜尘咬紧牙关,舌尖尝到了铁锈味。她的视线模糊,但听觉异常敏锐。她听到了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那是清理者正在撤离,去执行那个“只拿硬盘”的命令。
机会只有这一瞬。
她用右手猛地抓住车门边缘凸起的金属片,指甲断裂,鲜血渗出。剧痛让她眼前发黑,但她利用这瞬间的痉挛,将身体从卡死的缝隙中硬生生挤了出来。背部撞击地面的闷响被远处引擎的轰鸣掩盖。她像一只受伤的蜘蛛,拖着那条废掉的左腿,沿着墙根的阴影匍匐前进。
血腥味是她最好的伪装。在这条充满机油和灰烬的通道里,浓烈的血气能干扰搜救犬的判断,也能让那些急于赶路的保安忽略地上的拖痕。
前方五十米处,停着一辆白色的救护车。车灯熄灭了,但车顶的蓝色警示灯还有一闪一闪的微光,像是垂死之人的心跳。
姜尘爬进车厢后部。这里比外面冷得多,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却掩盖不住底下那股陈旧的霉味。她摸索着打开药品柜,手指颤抖着划过一个个标签。
生理盐水,过期三个月。
肾上腺素,空瓶。
吗啡,锁死了。
药柜被人人为破坏过,铰链被撬断,里面的药物大多失效或被抽走。这不像是一个正常的急救现场,更像是一个被清洗过的仓库。
就在这时,一道手电筒的光束扫过了车窗玻璃。
姜尘立刻缩进座椅下方的阴影里,屏住呼吸。脚步声由远及近,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老陈,这边没动静。”一个粗哑的声音说道,“天冷得要命,这鬼地方连个活人都找不着。”
是夜班保安队长,老陈。他的声音里带着抱怨,还有那种特有的、试图用废话来掩饰恐惧的啰嗦劲儿。
姜尘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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