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十一月的夜风像一把钝刀,刮过停车场湿漉漉的地面。姜尘靠在锈迹斑斑的货车尾部,高烧带来的眩晕感让眼前的灯光扭曲成光晕。他手里攥着那本黑色的笔记本,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老陈缩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惊恐地四处乱瞟。
“你还要跟到什么时候?”老陈的声音发颤,带着明显的哭腔,“我说了,我不知道那个签名是谁。那是十年前的事,档案室早就换过人手了。”
姜尘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注射器。针头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你知道‘测试样品’意味着什么吗?”姜尘的声音低沉,像是在陈述一个解剖台上的事实,“林远不是死于医疗事故,他是被当作小白鼠。有人需要验证氰化物在特定剂量下的致死时间,而余刚提供了场地和尸体。”
老陈猛地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垃圾桶。“别胡说!我是保安,我只负责看门!”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值班记录上,昨晚凌晨两点到四点,监控室的摄像头全部离线?”姜尘向前迈了一步,逼视着老陈,“还有,为什么在你交接班的日志背面,画着那个符号?”
老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那里装着他的工牌和钥匙。
“我……我可以报警。”老陈结结巴巴地说,手已经伸向了口袋里的手机,“你威胁我,这是违法的。”
“报警?”姜尘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另一张折起来的纸,展开递到老陈面前,“先看看这个。这是上周三晚上,你在地下车库收受余刚助理现金的监控截图。金额五万,备注是‘封口费’。如果你现在报警,警察会先查你的账,还是先查余刚的罪?”
老陈的手僵在半空,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他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瞳孔剧烈收缩。雨水顺着他的额角流下来,分不清是汗还是雨。
“你疯了……”老陈喃喃自语,声音里的嚣张彻底消失,只剩下恐惧,“我只是拿了钱,我没杀人啊。”
“你没杀人,但你帮他们销毁了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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