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档案室的气味是陈腐的,混合着霉变纸张和福尔马林残留的刺鼻气息。姜尘靠在冰冷的铁柜旁,胸腔里的每一次起伏都伴随着针扎般的剧痛。高烧让他的视野边缘泛起模糊的光晕,但他必须保持清醒。
刚才在通风管道里看到的火光还在视网膜上灼烧。那张被余刚扔进火盆的文件碎片,虽然只露出了一角,但上面的字迹清晰得可怕——“林远”,以及旁边那行小字,“灭口费用:已支付”。
这不是意外。林远不是死于过敏性休克,而是死于谋杀。余刚为了掩盖贩卖管制药品的罪行,杀死了发现真相的前夫。
姜尘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止血钳。金属表面沾着干涸的血迹,那是他自己的,也是他今晚唯一的武器。他需要找到林远入院当天的原始护理记录。电子病历系统已经被余刚的人动了手脚,云端备份正在被删除,只有纸质档案室里那些落满灰尘的原件,才可能保留下最初的、未被篡改的痕迹。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深处。这里的灯光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惨绿的光。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翻滚。
姜尘找到了标记为“2014-2015年度急诊科”的柜子。手指颤抖着拉开抽屉,里面的病历夹排列整齐,但当他翻到林远名字对应的区域时,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一格是空的。
不,不仅仅是空。整个对应日期的文件夹都被抽走了。
姜尘的呼吸变得急促,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他迅速检查了相邻的日期,前后两天的记录都在,唯独林远入院那天,连同前后的观察记录,全部消失。
有人清理过这里。而且是在最近几天内。
一种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如果连纸质档案都被销毁了,那余刚的手段比他想象的更彻底。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姜尘立刻缩回阴影中,屏住呼吸。脚步声很慢,带着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清脆回响。
门开了。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不是余刚。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他的脸隐藏在帽檐的阴影下,看不清表情,但动作熟练而机械。他径直走到姜尘刚才站立的位置附近,打开公文包,拿出一把强光手电。
“又是你。”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疲惫和厌恶。
姜尘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认出了这个声音。这是老陈,夜班保安。那个总是抱怨天气潮湿、对夜间异常视而不见的老头。
老陈并没有看到躲在暗处的姜尘,他的手电筒光柱扫过那一排空缺的档案格,眉头紧锁。
“余医生让我来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全丢了。”老陈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安,“如果是真的,那我之前收的那笔‘辛苦费’……”
姜尘的瞳孔骤缩。
老陈收了钱?收谁的钱?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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