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外滩的霓虹灯在江面上投下破碎的光斑，像无数条濒死的鱼。
陆尘站在黄浦江对岸的阴影里。
雨水打湿了他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
他盯着江对岸那座高耸入云的写字楼——江氏集团总部大楼。
大楼顶层亮着灯，那是江宏宇的私人办公室。
但陆尘的目标不在那里。
他在找的是大楼地下三层的入口。
根据苏清婉提供的线索，江家最近频繁出入一家名为“圣心”的高端私立诊所。
这家诊所名义上是治疗富贵病的，实际上却是江家处理“脏东西”的地方。
比如那些被毁掉名声的女孩，或者……那些无法解释的医学奇迹。
陆尘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伪造的身份卡。
卡片上印着：赵教授助手，样本采集员。
这是他从老陈那里顺来的信息，加上一点“非科学”的手段拼凑而成的。
他不需要说话。
只需要走过去。
然后，让那些人相信他是来送药的。
或者，来收尸的。
***
圣心诊所位于江氏大厦的附属裙楼地下室。
这里没有窗户。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铁锈味。
那是陈旧血液的味道。
陆尘穿过长长的走廊。
脚下的静音地毯吞噬了他的脚步声。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草籽。
那点绿色的微光在他指尖若隐若现，像是在呼吸。
这是他今晚唯一的武器。
也是最大的隐患。
前方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门口站着两个保镖。
和昨晚外滩那两个一样。
眼神冷漠，肌肉紧绷。
陆尘停下脚步。
他没有掏枪，也没有摆出攻击姿态。
他只是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又指了指手里的保温箱。
动作很慢。
带着一种诡异的仪式感。
其中一个保镖皱了皱眉。
“你是谁？”
声音低沉，带着警惕。
陆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侧头，露出手腕内侧的一道疤痕。
那道疤痕呈绿色，形状像是一株枯萎的藤蔓。
这是上一次使用能力留下的痕迹。
虽然已经淡化，但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清晰可见。
保镖的目光凝固在那道疤痕上。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困惑。
这种困惑源于人类对未知的本能排斥。
他们见过刀疤，见过烧伤，见过冻疮。
但从没见过这种像是长在肉里的植物纹路。
“赵教授说……”
另一个保镖突然开口，语气变得犹豫。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指令。
“如果有带‘特殊样本’的人，直接放行。”
金属门发出一声轻响。
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更浓烈的冷风扑面而来。
夹杂着刺鼻的化学药剂味。
陆尘迈步走了进去。
身后的门重新关闭。
将外面的世界隔绝。
***
房间很大。
四周全是透明的玻璃墙。
里面是各种精密的手术仪器。
中央的一张手术台上，躺着一个男人。
头发花白，面色蜡黄。
胸口插满了管子。
呼吸机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那是生命倒计时的声音。
江宏宇的父亲，江震天。
那个传闻中患有晚期肝癌、即将不久于人世的地产大亨。
此刻，他正安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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