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像无数根烧红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崔默裸露的皮肤上。
他跪在入口广场的积水中,肺叶像两块浸透了污水的海绵,每一次收缩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视野边缘,那行半透明的红色数字还在跳动:【剩余纯净氧气配额:12%】。
这是他从地下带出来的最后一点“合法”生存资源。
只要跌破这个数值,他的生物芯片就会自动锁定喉部肌肉,强制切断呼吸通道,直到他被系统判定为“窒息死亡”。
但他不能停。
前方五十米,是旧时代遗留下来的公共广播终端。
那是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柱子,表面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和污垢,与周围光洁如新的无菌设施格格不入。
它是这座城市的喉咙。
也是唯一没有被中央净化网络实时篡改的物理接口。
崔默拖着沉重的身体向前挪动。
每走一步,肺部就传来一声沉闷的爆裂音。
那是纤维化组织在高压下崩断的声音。
【警告:血氧饱和度下降至 85%。建议立即停止运动并寻求医疗援助。】
视网膜上的警告弹窗不断闪烁,试图掩盖前方逐渐清晰的景象。
三个身穿白色无菌防护服的人影,正静静地站在广播终端前。
他们戴着全封闭式的防毒面具,胸前挂着金色的徽章——清理部队。
不是救援队。
是来灭口的。
为首的那个人转过身,面罩后的眼神透过雨水,冷冷地锁定了崔默。
任锋。
新沪市净化站的站长。
他手里依然拿着那块显示着绿色通过率的平板,只是此刻,平板屏幕上是红色的【污染源清除指令】。
“崔默。”
任锋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显得平滑而没有起伏,却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礼貌。
“你现在的状态,已经构成了对公共安全的严重威胁。”
他抬起手,指了指身后的广播终端。
“根据《城市卫生管理条例》第74条,任何未经净化的空气排放行为,都将被视为恐怖袭击。”
崔默张了张嘴,想说话,但涌上来的只有血腥味。
他咳了一声,吐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黑血。
血滴落在积水里,瞬间被酸雨稀释。
“你的……滤芯……”
崔默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是你……换的。”
任锋微微皱眉,似乎对这种粗鄙的指控感到不悦。
他轻轻挥了挥手。
两名清理队员同时举起了手中的脉冲步枪。
枪口幽蓝的光芒在雨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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