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红色警报灯在狭窄的主控室里疯狂旋转,像某种濒死野兽的眼球,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电流过载的焦糊味。
崔默趴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肺叶像两块粗糙的海绵,贪婪却痛苦地挤压着最后一丝稀薄的氧气。视野边缘开始发黑,那是视网膜缺氧的典型症状。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沉重、缓慢,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
手腕上的终端屏幕彻底熄灭了。
【剩余纯净空气配额:0%】
这行字消失的瞬间,真正的窒息感才刚刚开始。没有数字的提醒,只有喉咙深处那股被无形之手死死扼住的干涩,以及胸腔里火烧般的剧痛。
任锋站在防弹玻璃外,脸色苍白如纸。他手中的平板屏幕一片雪花,绿色的通过率界面已经崩溃,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红色的错误代码。他试图按下紧急通讯键,但手指悬在半空,颤抖得无法落下。
“你疯了……”任锋的声音隔着厚重的玻璃传进来,带着一种礼貌却极度压抑的颤抖,“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这是一级污染事故。”
崔默没有回答。他的嘴唇干裂出血,每说一个字都需要调动全身残存的力气。
“咳……”
一声剧烈的咳嗽从喉管深处炸开,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他撑起上半身,目光越过任锋,投向主控室角落那根布满灰尘的广播线路接口。
那里有一盏微弱的绿色指示灯还在闪烁。
那是老陈留下的后路。前任站长在‘意外’死亡前,偷偷将地下三层的物理广播线路与地表应急频道硬连接在了一起。这不是网络数据,这是模拟信号。不需要联网,不需要权限,只要接通电源,声音就能像雨水一样洒向全城。
但电源已经被任锋切断了。
崔默爬向那个接口,膝盖在金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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