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距离钟离的左胸只有两厘米。
方远没有动。他的呼吸变得极浅,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肺部传来的灼烧感是真实的,那是氧气浓度跌破 8% 后的生理反馈。他盯着钟离胸口那件白色制服下起伏的节奏,试图分辨那是恐惧的心跳,还是某种机械性的伪装。
“你的右手。”方远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它想杀你。但我的左手不想。”
钟离的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他抬起手,轻轻按在控制台的一个红色按钮上。
“生物电干扰场已启动。”钟离温和地说道,语调像是在宣读一份天气报告,“方远,你的大脑正在发生不可逆的融合。‘防御人格’接管了你的运动皮层,它认为杀死我是消除不确定性的最优解。而你,那个软弱的、充满情感的‘核心自我’,正在被它的逻辑覆盖。”
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指挥中心的金属墙壁开始发出低频的嗡嗡声,那是干扰场生效的标志。方远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视野边缘出现了雪花般的噪点。他的右手依然死死地指着钟离的心脏,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青筋暴起。那只手不再属于他,它是冰冷的、精密的武器,正在等待一个触发信号。
“艾娃。”方远低声呼唤,语速快得几乎连成一片,“底层协议……调用神经隔离模块。”
没有回应。只有电流杂音在耳机里滋滋作响。
“她在等你死。”钟离微笑着,手指在数据板上滑动,“或者更准确地说,她在等‘它’完成清除任务。你知道为什么我不动手吗?方远。我在等信号。当你的脑波频率完全同步到‘防御人格’的频率时,我会切断供氧阀。不是因为你犯了罪,而是因为在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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