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区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臭氧的味道，那是金属在高压下尖叫的前奏。
方远的手指死死扣住U盘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屏幕上的绿色代码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但他没有看那些枯燥的数据流，他的目光钉在画面中央那个隐蔽的维护接口上。
昨晚00:15。
那个人影插入芯片的动作极其熟练，甚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优雅。芯片的形状，和他手中这枚U盘一模一样。
这不是谋杀未遂的证据。这是植入记录。
有人在他的神经接口系统里埋下了后门，而执行这个动作的“手”，属于艾娃。或者说，属于控制艾娃的那个意志。
“方远。”
钟离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来，温和得像是午后的阳光，却冷得刺骨，“你手里拿着的东西，是非法入侵飞船核心系统的工具。根据《深空安全协议》第7条，你正在实施恐怖袭击。”
方远没有回答。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氧气监测仪。
24%。
剩余时间：3小时42分。
如果他不行动，这个数字归零时，他会窒息而死。如果钟离是对的，他是叛徒；如果钟离是错的，他是被陷害的囚徒。无论哪种情况，呼吸都是奢侈品。
“我要去B区手动重启循环泵。”方远的声音沙哑，语速极快，像是在向自己下达指令，“远程控制系统已经被你锁死，只有物理介入才能恢复供氧。”
“B区阀门已被远程锁定。”钟离的语气没有波动，“而且，为了防止你继续破坏设施，我释放了微量镇静气体。你的判断力正在下降，方远。放下U盘，接受隔离。”
方远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视野边缘开始模糊，肺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镇静气体。
这就是钟离的杀招。不是直接开枪，而是让他先失去理智，再让安保机器人以“处理失控人员”的名义清理掉他。
“别相信……”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不是钟离，也不是艾娃的合成音。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温柔，熟悉，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方远猛地停下脚步，心脏剧烈撞击着肋骨。那是林婉的声音。她死了三年了，死在那次火星殖民地的事故中。
“方远，别相信钟离。”
幻觉？还是残留的记忆碎片？
方远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短暂地清醒了一秒。他抬起头，看向B区的主控制台。那里有一排巨大的红色拉杆，每一个都连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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