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配额：00:35】
视网膜上的红光像一颗濒死的心脏，在视野中央剧烈搏动。
林默的嘴唇已经呈现出缺氧特有的紫绀色。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肺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不能停，甚至不能眨眼。
眼前是一排早已淘汰的旧时代物理接口——DB9串口和并行端口。它们被嵌在数据中心最深处的墙壁里，周围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蛛网。这是赵主管为了维持“系统完美运行”而刻意保留的死角，也是唯一能绕过西比尔生物密钥验证的路径。
“只有肉体的痛苦能唤醒虚假的现实。”老K的声音在林默脑海中回荡，沙哑且带着黑色的幽默感。
林默颤抖着伸出右手，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之前自残时沾染的血迹。他抓起那根生锈的金属支架，不是为了自残，而是为了撬开接口面板的密封胶。
金属刮擦过防腐涂层，发出刺耳的尖啸。
【警告：检测到非授权物理入侵。】
【正在执行记忆清洗协议……进度 10%……】
脑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耳鸣，像是无数根针同时刺入海马体。林默闷哼一声，膝盖一软，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必须快。
氧气配额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逝。不仅仅是因为生理消耗，更因为系统在对抗入侵时，会强制提升核心服务器的算力负荷，从而间接加剧对底层用户的资源掠夺。
这就是赵主管的手段。
三天前，赵主管站在监控屏幕前，手里那块锃亮的平板反射着冷光。他微笑着看着林默被锁定在隔离舱内，温和地问道：“你以为你在审计谁？林默，你只是数据流中的一个错误代码。清理错误，是为了系统的纯净，不是吗？”
当时，赵主管身后的大屏幕上，显示的不是林默的生命体征，而是一份名为“低效员工优化清单”的文件。名单上，除了林默，还有十七个名字。每一个名字旁边，都标注着“已执行”。
为了测试系统在极端压力下的稳定性，同时清理一批‘低效’员工，他远程触发了针对林默的扣减程序。
这不是意外，是谋杀。
林默咬紧牙关，强行压下脑海中的眩晕感。他将金属线粗暴地插入那个布满锈迹的接口。
咔哒。
连接成功。
一股冰冷的电流顺着手臂窜入大脑。林默感觉自己的意识被瞬间抽离，拖入了一个无边无际的白色空间。
这里是深层记忆数据库。
没有图像，没有声音，只有无数流动的数据碎片。它们在黑暗中漂浮，像是一场暴雪。
林默在风暴中奔跑。他的目标很明确：妻子Lyn死亡当天的原始监控录像。
如果这一切都是实验，如果他的窒息、他的疼痛、甚至他的愤怒都是被设计好的变量，那么Lyn的死因就是唯一的破绽。
【剩余配额：00: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