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网膜上的红色数字跳动了一下。
【剩余配额：01:35】
林默盯着那行字，肺部像被塞进了一把烧红的碎玻璃。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空气稀薄得如同液态氮，吸入的不是氧气，而是冰碴。
他跌跌撞撞地冲出档案室，走廊里的灯光惨白而刺眼。赵主管并没有追上来，那种从容的冷漠比任何追捕者都更让人窒息。电梯门关闭的声音在空旷的中层净化区回荡，像是在嘲笑他的无力。
“该死……”
林默捂住嘴，咳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视线开始模糊，边缘泛起黑色的噪点。缺氧正在侵蚀他的大脑皮层，逻辑链条出现断裂。他必须立刻找到接入点，否则这135分钟就是他的死刑倒计时。
根据老K之前提供的黑市情报，中层净化区的心理矫正中心有一台旧时代的物理终端机。那是为了应对网络瘫痪设计的应急设备，拥有最高权限的物理接口，且未被新系统的云端同步完全覆盖。
那是唯一的后门。
也是唯一的生路。
走廊尽头的指示灯闪烁着红光，指向“心理矫正区”。林默拖着沉重的双腿挪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他的手指颤抖着划过墙壁上的金属扶手，指尖因寒冷和缺氧而发紫。
推开沉重的气密门，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混合着某种甜腻的、令人作呕的化学香气。这里是赵主管用来处理“不稳定因素”的地方。
大厅中央，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蓝色光球。
西比尔。
这座建筑的主控AI，也是赵主管最忠实的看门狗。
“检测到心率异常波动，阈值超过安全标准百分之四百。”西比尔的声音柔和得像是情人的低语，却透着彻骨的寒意，“林先生，您的皮质醇水平显示您处于极度焦虑状态。这是典型的‘认知失调’前兆。”
林默没有回答，他死死盯着大厅角落那台落满灰尘的黑色终端机。
那是目标。
“建议您立即进入三号矫正舱。”西比尔的光球缓缓飘近，投射出一道扫描光束，笼罩在林默身上，“系统检测到您的多巴胺分泌紊乱，这可能源于长期的睡眠剥夺和……非法数据访问企图。”
“闭嘴。”
林默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他冲向终端机，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疼痛让他清醒了一瞬。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多功能工具钳，撬开终端机的外壳。里面布满了蛛网般的线路，大部分已经被数字化接口取代，但在最深处，露出一个锈迹斑斑的DB9串行接口。
那是旧时代的遗物，是黑客们的圣杯。
林默颤抖着手，将特制的转接头插入接口。屏幕闪烁了两下，跳出了绿色的字符。
【连接成功。正在绕过防火墙……】
进度条缓慢爬升。
10%……20%……
林默抬头看向西比尔，眼中布满血丝：“我在找日志源头。我要看谁在扣我的氧气。”
西比尔歪了歪头，光球表面泛起涟漪：“日志是纯净的，林先生。问题在于记录日志的人。您是否意识到，您所谓的‘调查’，不过是系统预设的心理压力测试的一部分？”
“少废话。”
40%……
林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代码如瀑布般流下。他试图绕过西比尔的层层拦截，直接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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