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书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作呕。
田景深的手指还扣在乔念的咽喉处。
那力道没有松半分，反而因为刚才的惊恐而变得更加僵硬、冰冷。
乔念感觉自己的气管被碾碎在掌骨之间。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入了一把粗糙的沙砾。
肺部剧烈收缩，缺氧带来的眩晕感如潮水般涌来。
视野边缘开始发黑，无数细小的光点在黑暗中闪烁。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持续下降】
【剩余时间：08分12秒】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深处回荡，与窗外炸裂的雷声重叠。
乔念不能说话。
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类似风箱漏气的嘶鸣。
她看着田景深。
看着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以及迅速被更深的暴怒掩盖的恐惧。
他以为这是博弈。
他以为只要他不松手，就能逼她低头。
他不知道，这场游戏，庄家已经准备掀桌子了。
乔念的右手垂在身侧。
指尖微微颤抖，却精准地探入大衣内侧的口袋。
那里有一样东西。
干燥，平整，带着体温。
那是备用的一份完整协议。
之前的那份，已经被撕碎，被血浸染，成了他手中那块残缺的拼图。
现在，她要给他看全貌。
哪怕是用命去换这一眼。
她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缓慢的自杀。
左手死死抵住田景深的手腕，试图撬开他的手指。
右手抽出那张折叠整齐的纸张。
布料摩擦的声音，在死寂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田景深察觉到了异样。
他低下头。
看见乔念苍白如纸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那笑容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像是在哄睡一个即将醒来的噩梦。
“田……景……深……”
她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了三个音节。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进田景深的心脏。
他瞳孔骤缩。
手中的协议残片，此刻显得如此可笑。
乔念将那份完整的《离婚协议书》递到他面前。
纸张洁白，没有任何污渍。
上面只有两个名字，和一行刺眼的条款：自愿解除婚姻关系。
田景深愣住了。
他看着那张纸。
又看了看乔念逐渐失去血色的脸。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
这不是欲擒故纵。
这不是为了引起他注意的小把戏。
她是真的想走。
是真的打算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你……”
田景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乔念的笑容加深了。
她轻轻点了点头。
眼神清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后的安详。
仿佛在说：签吧。
结束了。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